“肖問,這次幹得不錯。”
虛空之上,一道若有若無的冷哼悄然傳來,聲音沙啞冰冷。
“呼!”
一陣漆黑如墨的黑霧憑空湧現,在虛空之中快速旋轉,形成一道妖異的漩渦。
待黑霧消散,一道挺拔身影緩緩顯露身形。
來人身穿一身粉綠色長袍,衣袍上繡著詭異的銀色符文,身後拖著一條粗壯的綠色長尾,尾尖泛著冷冽的光澤,微微擺動間帶起淩厲的勁氣。
一股妖帝境的恐怖威壓從虛空中籠罩而下,雲層瞬間變得漆黑如墨,狂風呼嘯,整個殘破城池都劇烈震顫起來,地麵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
“妖...妖帝...”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
四周殘存的幾人在感受到金訣那恐怖的帝級威壓的瞬間,一個個下地癱軟在地,臉色白得嚇人。
趙鵬濤強撐著身體上前一步,將趙婷婷護在身後。
明知必死的情況下,他也決不允許她妹妹死在他前麵。
反觀金訣,目光死死地盯著衛青,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他從衛青身上感受到了磅礴的生命能量,緩緩抬手,輕輕摩挲著唇角,語氣帶著幾分陰邪的笑意,“桀桀,好久沒有品嚐過如此可口的美食了,沒想到剛一解封就有食物主動送上門。”
“看來妖神大人,沒有忘記它虔誠的信徒。”
“老大,他好像個傻子。”
衛言聞言忍不住給了金訣一個白眼。
衛青微微頷首:“同意。”
“好你們兩個螻蟻。”
金訣怒目圓睜,好像被刺中了逆鱗,先前的陰邪笑意**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殺意。
“竟敢侮辱妖神大人,今日便讓你們親自去想妖神大人請罪。”
話落,金訣身後的黑色長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延長,朝著衛青與衛言狠狠抽去。
所過之處,發出刺耳的尖嘯。
衛青神念一動,斷魂刀出鞘。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斷魂刀的刀身與長尾的漆黑尾尖狠狠相撞,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卷而去,廢棄城池的斷壁殘垣被氣浪掀飛。
衛青周身彌漫著混沌色的光芒,衛言趴在衛青的肩膀上紋絲未動,一臉戲謔地看向金訣。
金訣見此一幕,冷哼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本帝今日便煉化你們,祭奠妖神大人!”
他語氣暴戾,延長的長尾正欲回抽。
卻猛地發現,不知何時,他的長尾已被衛青牢牢握在手中。
任憑他拚命掙紮,尾巴都紋絲不動,根本無法抽回半分。
“該....”
金訣帝境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試圖掙脫束縛。
可下一瞬,隨著衛青手腕微微用力,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順著長尾飛速傳來,金訣根本來不及反應。
整個妖軀便被這股巨力甩飛,在半空一個掄圓。
最後在周遭眾多驚駭般的目光下,狠狠將其砸在一塊黑石之上。
嘭!
肉體撞擊在巨石之上的低沉聲音,巨石當場爆裂而開,無數碎石飛濺。
噗嗤!
可怕的衝擊力,毫無保留的盡數衝進金訣的身體之中。
當即他體內的器官,仿佛都是被衝撞得轉移了位置一般,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隨後衛青手掌力道暴漲,五指死死扣住他的尾巴,手腕輕揮,將金訣朝著一旁的斷壁狠狠砸去。
“嘭!”
一聲沉悶巨響,金訣的身軀狠狠砸在殘破的牆體上,殘破的斷壁瞬間被撞得粉碎,碎石與黑氣四散飛濺。
數丈厚的斷壁瞬間崩碎成齏粉,金訣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色妖血,身軀劇烈抽搐。
令他更為恐懼的是,體內的妖元與力量好似消失了般,沒有絲毫反應,完全無法做出反抗。
衛青拖著金訣奔朝著殘破的牆體而去,將其身體當成棍子一般,以一種極為蠻橫的姿態,掄在那些殘破牆體之上。
“砰!”
撞斷殘破梁柱。
“碰!”
碾平碎石溝壑。
......
嘶!
牆體四周,無論是人還是妖魔,他們望著那在衛青手中毫無反抗之力的金訣,忍不住地從嘴中吐出一口冷氣,眼神之中,彌漫著震撼。
他們實在是有些無法想像,那可是妖帝。
還是實力已經完全恢複的頂尖強者,如今在衛青手中,竟會敗得如此之慘!
“咕。”
肖問喉嚨滾動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盯著衛青手中滿身鮮血,氣息極端虛弱的金訣,再看看臉龐依舊冰冷的林動。
不知為何,一種沒有來的寒氣自腳底衝上了天靈蓋。
這家夥……簡直比妖魔還更像妖魔。
其餘的妖魔更是一臉驚恐地看向衛青,渾身顫抖不止,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升起。
它們縮在角落,嚇得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一個不小心,被衛青這等恐怖的存在注意到。
目光恐懼地望著場中,將金訣的身驅當做武器四處亂砸的衛青。
那種異常可怕的暴力,看得他們有些膽寒。
先前對於金訣出現的喜悅,早已被對衛青的恐懼徹底取代。
相比妖魔一方的驚恐。
殘存的幾人,反倒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NND,我以為差點要去見我七舅老爺了。”
“這前輩的實力真是恐怖,妖帝在他手中就跟拎小雞一樣,這條小命終於保住了。”
“是呀,此次的神風城之行,還真是變化莫測,好在結果還不錯。”
......
趙鵬濤扶著妹妹趙婷婷,兩人臉上的驚懼早已被震撼取代。
趙婷婷忘了周身的不適,怔怔地望著衛青那偉岸的身影,轉頭問道:“哥,這下父母的仇總算是報了,我再也沒有什麽可遺憾的了。”
說話的同時,她的身軀竟然淡化了一分。
“婷婷,不要,一定會有辦法的,你不要放棄。”
趙鵬濤見此一幕,臉色大變地勸說。
趙婷婷笑道:“哥,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整整一年了,我終於要解脫了,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才是。”
“這...”
趙鵬濤還想勸說什麽,可一想到妹妹所受的苦,又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