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一聲清脆又刺耳的碎裂聲陡然響起。
困住大傻四肢的紅色符文鎖鏈,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斷裂,破碎的金色碎片飛濺開來,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文振南臉色驟然大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封靈引乃是頂級秘術,從未失手過,怎麽會被輕易破解?
他猛地轉頭,循著力量來源看去,正好對上洛琉璃清冷如冰的眼眸。
“你敢……”
文振南又驚又怒,張口便要怒斥。
可“找死”二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洛琉璃已素手輕抬。
嗡——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吸力驟然從她掌心爆發,如同形成了一個無形的黑洞。
文振南隻覺渾身一僵,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著洛琉璃的掌心飛去,速度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呃……”
喉嚨驟然被冰冷的指尖扼住,窒息感瞬間席卷全身,文振南的聲音戛然而止。
直到這時,他眼角的餘光才瞥見了洛琉璃身後旁站立的黃埔一刀、白凡、肖景天等人,登時臉色驟變。
當年黃埔,白凡,肖景天,洛琉璃的關係他很清楚。
大傻的瘋魔聖體暴露,一下便將文家推入到了死亡深淵的邊緣。
至於眼前女子的身份,不用想了。
是她!
三百年前與黃埔一刀並肩,洛神軍團的締造者,血衣琉璃——洛琉璃!
“完了。”
一瞬間,文振南的臉色從憤怒漲紅徹底變得慘白如紙。
一抹極致的恐怖之色從眼底瘋狂湧起,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怎麽也想不到,千防萬防竟然還是招惹到了這位殺神。
文家對吳家後人做的那些事,被她知曉……
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的心神,連被扼住喉嚨的窒息感都變得次要。
他張了張嘴,想要求饒,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掙脫束縛的大傻,周身血色蒸汽再次翻湧,剛要朝著文振南撲去。
“定!”
洛琉璃唇瓣輕啟,吐出一個字,
這一字落下,如同蘊含著天地法則,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大傻。
大傻連帶身後的血色虛影瞬間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分毫。
感受到洛琉璃身上氣息,大傻不知為何,一股發自本能的恐懼不自覺的自心中升起,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天敵。
洛琉璃身形一閃,出現在大傻麵前,右手食指輕輕點向他的眉心。
“截靈封印!”
話音落下,就見一道道玄奧的藍色符文如同活物,隨即朝著他的四肢百骸飛速爬行。
符文所過之處,大傻周身翻湧的血色蒸汽如同烈日下的白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消散。
那些紅色的血芒,也被藍色符文‘捉住’,逼回體內。
不過片刻,在完成封印後。
藍色符文再度循著原路返回,最終在大傻眉心匯聚,化作一道栩栩如生的藍色火焰印記,閃爍數下後,便緩緩沒入眉心,消失不見。
緊接著,洛琉璃的神識如潮水般湧入大傻的識海。
片刻後。
她睜開眼,輕聲道:“原來如此,文翔竟然能想到這個辦法,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話落,她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泛黃的神秘符紙。
符紙上刻滿了古樸的安神符文。
洛琉璃將符紙輕輕貼在大傻的麵門,指尖真元閃爍了一下。
符紙瞬間化作點點金光,如同螢火蟲般融入他的識海,修複著受損和擁堵的神魂脈絡。
三息之後。
洛琉璃收回手,再次用神識掃視一番,確認大傻的神智已完全歸位,這才微笑著點了點頭。
隨著眼中的赤紅與癡傻褪去,大傻逐漸恢複了清明。
剛才乃至近期發生的一切,猶如放電影般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更多的記憶因為有些久遠,比較模糊,他準備等有時間了在整理。
大傻後退一步,對著洛琉璃深深躬身,行下90度的大禮,口齒清晰地開口:“吳恙,多謝前輩出手,否則,我這一生都將在渾渾噩噩中度過。”
“不僅報不了家人的血海深仇,還會淪為仇家的走狗,親手幫他們作惡。”
洛琉璃看著恢複清明的吳恙,柔聲問道:“你叫吳恙,吳天是你什麽人?”
“正是晚輩的祖父,前輩....””
說到這,吳恙的聲音猛地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緊接著,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語氣恭敬得無比:“吳氏子弟吳恙,見過祖師爺。”
“好了,起來吧。”
洛琉璃輕輕抬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吳恙托起,“你吳家除了你之外,你可知還有何人存活?”
“徒孫不知,他們是還活著。”吳恙搖了搖頭,聲音中略帶傷感。“我自幼便隨爺爺、父親、二叔等十六位親人在文家為奴。”
“十歲那年,我意外覺醒瘋魔聖體,本以為是可以帶領家族脫離苦海。”
“卻沒想到,一夜之間,我變成了傻子,而我的親人則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話落,兩米的壯漢眼中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沿著臉頰話落,砸在青石路上。
洛琉璃聞言,僅是看了衛青一眼。
衛青瞬間會意,身形一動,出現在文振南身旁。
他右手緩緩抬起,穩穩按在了文振南的頭頂。
神通:搜魂術。
啟動!
神魂被強行窺探、撕扯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文振南的瞳孔驟然緊縮,嘴中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啊....我的頭...你敢....”
他拚命地想要掙紮逃離,卻被衛青的手掌死死禁錮,連一絲動彈都做不到。
識海中的記憶碎片盡數剝離、讀取,過濾。
片刻後。
衛青收回按在文振南頭頂的手,轉身看向洛琉璃,微微頷首:“吳恙的爺爺,父親,二叔等十幾位親人都在世。”
“隻不過,目前都被文家關在了一處隱秘的地下秘牢之中,由專人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