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衛青臉色突然一變。
在馬雲飛等人逃走的瞬間,他猛地回過神來。
父親的靈魂氣息他感覺不到了。
他來不及解釋,身影瞬移至大殿門口,神識瘋狂擴散,左右感應一番。
下一刻,他身影急轉,朝著左側廊道急速拐入大殿深處。
洛琉璃反應極快,瞬間想明白了剛才的一切。
他們中計了。
七羅刹明顯在拖延時間,趁機聯係馬雲飛。
待衛淵被轉移後,再由馬雲飛為他們七兄妹爭取一條後路。
“我去看看。”
話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銀色流光,追了上去。
肖景天上前一步,一指點在高豔的眉心。
一道封印符文驟然成型。
符文閃爍一下後,融入她的識海,沿著經脈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剛才還在掙紮的高豔頓時感覺自身的力量被封印,讓她瞬間從一名高高在上的武帝成為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肖景天與黃埔一刀、白凡,慕顏交換了一個眼神。
“咱們這是中計了。”
黃埔一刀沉聲道,這時他們四人也明白過來了,他們被馬雲飛擺了一道。
“一起去看看吧。”
話音未落,四人帶著失去力量的高豔閃身進入大殿。
片刻後。
衛青抵達廊道盡頭的地牢。
被鮮血侵轟的十字架矗立,厚重的玄鐵石門大開。
然而,此地早已人去牢空。
地牢之內,根本沒有衛淵的身影。
“該死的。”
衛青緊握雙拳,骨骼咯咯作響。
空空如也的監牢證實了他剛才的想法,心中的焦慮與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眼底翻湧著近乎失控的戾氣。
“唰唰...”
洛琉璃、黃埔一刀等人相繼閃身而至。
看到地牢內的景象,臉色皆是一沉。
再見到肖景天手中的高豔,衛青猛地轉身,身影一步閃至其麵前,右手毫不猶豫地按在了她的頭頂。
沒有任何廢話,搜魂術直接發動。
“嗯!”
識海被外力強行突破,高豔臉色一白,身體都不自覺地**起來。
但她死死咬著牙,硬是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同時,她看向衛青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衛青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他們這類黑蓮教高層,早在入門時便被種下“靈魂禁製”。
一旦有人強行窺探記憶,禁製便會瞬間啟動。
要麽,將入侵者的靈魂反噬重創。
要麽,直接引爆自身識海,讓對方一無所獲。
這乃是武者的基本常識,衛青竟然敢強行搜魂,簡直就是自討沒趣。
然而,下一刻。
高豔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瞳孔猛地收縮,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她清晰地感覺到,衛青竟直接無視了禁製的防禦。
自己的記憶正在被強行掠奪。
每一次記憶的提取,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想反抗,卻因體內真元被封印,識海禁製被破,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秘密被一點點揭開。
“為...為什麽會這樣...”
高豔在心中瘋狂嘶吼,靈魂的劇痛與內心的驚駭交織在一起,讓她幾欲崩潰。
“七羅刹的過往....總部:往生島—移動島嶼...左右護法君姬,屠夫,下設五毒,四天王...副教主馬雲飛...直屬教主的黑蓮死士...沈淩峰(實力未知)....老教主(實力未知)..."計劃:誅天(絕密)...."
隨著更多記憶被提取,高豔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也越來越微弱,識海遭受的重創讓她幾近昏迷。
三息之後,隨著衛青收回手掌。
高豔雙眼猛地一翻,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怎麽樣?”
洛琉璃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衛青深吸一口氣,將剛從高豔記憶中提煉出的關鍵信息快速說道:“父親被馬雲飛轉移到了黑蓮教真正的總部——往生島。”
“這往生島並非固定之地,而是一座能隨時移動的島嶼,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定位。”
“想要前往往生島,唯一的辦法,便是通過黑蓮教特製的‘往生符’,除此之外,再無他途。”
“移動島嶼,傳送符。”
白凡眉頭緊鎖,“這黑蓮教做事還真是夠謹慎的,難怪無人知道其總部所在。”
衛青歎息一聲:“雷雲島這邊,掌握往生符的人,正是七羅刹的老大高丘,可惜,被那個老家夥給跑了。”
“還有沒有其他的消息。”黃埔一刀追問道。
“有。”
衛青沒有隱瞞,將剛才得到的消息全部說了一遍。
黃埔一刀沉聲道:“果然,劉老頭的判斷是正確的,能位於七羅刹之上的左右護法想來必是武帝巔峰級的強者,五毒,四天王老大,再加上沈淩峰,前任老教主。”
“如此一來,光是明麵上武帝巔峰級的強者他們至少有七位以上,武帝強者至少二十位以上。”
“這等實力完全可以碾壓天元界任何一方勢力,也唯有天元長城的人族聯盟能夠壓其一頭。”
肖景天道:“這沈淩峰隱藏得夠好的,對外展露的實力乃是準帝,但能力壓一眾武帝巔峰之人,實力絕非表現得那麽弱。”
慕顏冷哼一聲:“再強有個屁用,反抗妖魔一族,從未見他們出過力,完全就是和天宮那幫耍嘴皮子的人一個樣。”
白凡皺眉:“這個誅天計劃指的又是什麽,竟然連身為武帝的高豔都不清楚,看來,這背後還有一隻我們看不見的黑手,在謀劃著什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洛琉璃十分幹脆的開口,接著目光落到衛青身上,“線索又斷了,接下來,不如先返回雲霄宗,在做打算。”
“那她怎麽處理?”
慕顏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高豔。
“直接殺了吧,反正留著也沒有什麽用。”洛琉璃直接對著衛青開口。
“唰!”
一道凜冽的寒光閃過,朝著高豔脖頸斬去。
高豔甚至沒能從昏迷中醒來,頭顱便已與身軀分離,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牢的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