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刀芒速度極快,根本不給他們救援的機會。
“噗嗤!”
一聲輕響,刀芒劈中覃蜂的脖頸。
這位武帝中階強者,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已屍首分離。
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深坑中的碎石。
甚至覃蜂的神魂來不及逃跑,就被刀芒自帶的罡風斬碎,化為點點星光,消散於空中,其體內的武帝本源夜北罡風瞬間攪散。
“是誰?”
白衣老者怒目圓睜,掃視四周,厲聲喝問。
虛空漣漪微動,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其中一人正是肖景天。
另一人一身黑袍,左臂空****的袖管隨風飄動,右手緊握著一柄狹長的斬馬刀,刀身漆黑如墨,不見絲毫光澤,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出手之人正式他。
他麵色冰冷,眼神淡漠得如同萬年寒冰,周身沒有半分真元波動。
可僅僅是站在那裏,便讓整片空間的溫度都驟降三分。
“怎麽,玄空,你要和我過過招?”
男子的聲音沙啞低沉,猶如九幽之下刮來的寒風,帶著濃濃的血腥味,聽得人頭皮發麻。
“黃埔一刀!”
玄空看清來人容貌,臉色驟然劇變,失聲驚呼。
一旁的黑袍人,米陽、無影等人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身體本能地繃緊,做出防禦姿態,看向那獨臂男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知這位殺神怎麽回歸天元界了。
來人乃是鎮守天元長城五城之一,不夜城的城主——黃埔一刀!
他常年駐守在人族與妖族的戰場前線,殺伐無數。
死在他手中妖帝一個手掌都不止,妖皇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刀下妖魔的屍體都能堆成一座大山。
他行事隨心所欲,全憑喜好,是整個天元界都公認的瘋子。
玄空道:“黃埔一刀,肖景天,你們竟然私自離開天元長城,妖族大軍虎視眈眈,你擅離職守,是將整個人族的安危棄之不顧。”
“人族安危?”
黃埔一刀嗤笑一聲,聲音裏滿是譏諷。
他周身殺機陡然湧動,那股凝聚了萬千殺戮的氣勢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壓得玄空喘不過氣。
玄空連忙閉上了嘴。
他心裏清楚,大義這一套,對洛琉璃、白凡甚至肖景天或許有用。
可對黃埔一刀,就是對牛彈琴。
眼前這位,根本不會跟你講什麽道理。
隻要惹他不高興,管你是誰,通通都會成為他刀下亡魂。
整個天元界,唯有一人能讓他心甘情願聽話。
那人便是坐鎮天元長城的人族第一人——陳星河。
其他人?
在黃埔一刀眼裏,想要他給麵子,先贏了他手中的刀再說。
黃埔一刀沒有理會玄空,冰冷的目光掃過場中,最終落在洛琉璃身上。
原本凝練如冰的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
“都恢複了,怎麽不想著回去看看?”
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責問,可在場之人都能聽出了那字句間濃濃的關心。
洛琉璃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還有些舊賬沒處理完,等解決了,就回去。”
“就這?”
黃埔一刀眉頭微挑,目光掃向黑袍人以及無影等人。
“咕嚕”
被盯著的幾人本能後退一步,咽了咽口水
黃埔一刀未曾轉身,右手的斬馬刀驟然斬出。
一道漆黑如夜的刀芒再次撕裂空間,跨越數十丈距離,出現在黑袍人麵前。
黑袍人心中警兆狂生,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下意識地暴退。
刀芒擦著他的麵門掠過,雖未傷及皮肉。
可刀身攜帶的罡風瞬間將他頭上遮臉的兜帽震得粉碎,化作漫天黑布碎屑飄散。
一張完全毀容的臉龐暴露在眾人眼前。
縱橫交錯的疤痕如同蜈蚣般爬滿臉頰,左眼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早已愈合,右眼猩紅如血,透著無盡的怨毒與忌憚。
“黃埔一刀,你不要太過分。”
黑袍人低吼出聲,毀容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更顯猙獰。
“不服,來戰!”
黃埔一刀頭也不回,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斬馬刀上的殺伐之氣再次暴漲,嚇得黑袍人下意識地後退了數步,臉色陰沉的可怕。
玄空見狀,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道:“黃埔城主,你身為不夜城的城主,應當知曉武帝級強者對於人妖之戰的重要性。”
“如今天元界內的妖魔一族已有複蘇的跡象,天元界外妖魔大軍壓境,此時正是人族同心協力之際,你如此這般,豈不是正好稱了妖魔一族的意。”
“那又如何?”
黃埔一刀直接打斷他的話,眼神驟然變得淩厲如刀。
“搞內鬥的武帝,人族聯盟不需要。”
“一群躲在暗中的廢物,留著也隻是浪費天元界的資源。”
他目光掃過玄空,語氣愈發強勢,“還有,你天宮的規矩,管不到老子身上。”
“你天宮既然知道武帝的重要性,當年他們算計我琉璃妹子的時候,你們TM的在什麽地方。”
“你....”
麵對黃埔一刀這般蠻不講理的強勢,玄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為天宮長老,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可偏偏對方是黃埔一刀,一個連天宮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瘋子,他根本沒有反駁的底氣。
一旁的肖景天見狀,在一旁暗暗發笑。
他早就看不慣天宮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表麵上打著守護人族傳承的旗號,實則暗裏網絡天元界的武道天才,掠奪修煉資源。
麵對妖魔入侵的危機,確躲得比誰都深。
偏偏還有不少人,對他們嘴中“人族大義”這一套信服不已。
如今見玄空被黃埔一刀懟得啞口無言,心中隻覺得暢快淋漓。
高空之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盤龍棍與裂天拳套碰撞。
金白兩色光芒如同兩輪烈日迸發,恐怖的能量衝擊波朝著四麵八方席卷,厚重的雲層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齊天隻覺一股剛猛無匹的反震之力順著拳套湧入四肢百骸,胸口氣血翻湧,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震退數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