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衛青低聲呢喃,神識瞬間擴散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整個雲霄宗。
下一秒,他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神識掃過宗門廣場的瞬間,一幅刺眼的畫麵映入衛青腦海。
萬屍海的老鬼毫無顧忌地晃悠在雲霄宗廣場中央,佝僂的身影左搖右看,眼神裏滿是打量,仿佛漫步在自家後院般隨意。
“程楓、柳浪,你們不在巡山,怎麽回來了?”
執法堂長老張湯剛從修煉塔趕來,見兩名巡山弟子呆立在廣場邊,當即開口詢問。
可程楓與柳浪卻毫無反應,眼神空洞木訥地望著他,臉上沒有絲毫活氣,如同被抽走魂魄的木偶。
張湯眉頭一擰,心中驟然警覺,手按在腰間佩劍上,厲聲喝問:“你們身後的是誰?”
老鬼緩緩轉過身,沒有回答。
他隻是隨意揮手,一道黑芒猶如毒蛇般射向張湯。
張湯瞳孔驟縮,正欲拔劍格擋,卻突然發現全身真元被一股詭異力量禁錮,四肢如同灌了鉛般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看著黑芒帶著刺骨寒意,直刺自己的心髒。
“閣下,是不是過分了?”
就在黑芒即將貫穿心髒的刹那,雲天衡的身影橫在張湯身前。
抬手對著虛空一握,掌心真元滾動,那道黑芒竟被他硬生生捏爆。
老鬼見此,不僅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咧開嘴露出一抹怪笑。
被捏爆的黑氣並未徹底消失。
下一刻,分裂成數十道細如牛毛的黑色針芒,帶著破空聲射向雲天衡的各處要害。
“雕蟲小技!”
雲天衡冷哼一聲,周身真元暴漲,形成一道淡金色護罩,同時手掌拍下,將所有黑針盡數拍碎。
他眼神凝重地盯著老鬼:“就算你來自萬屍海,敢闖我雲霄宗,還敢控製我宗弟子,今日定要你付出代價。”
“代價?”
老鬼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向雲天衡,又掃過廣場四周聞訊趕來的弟子,聲音沙啞而冰冷。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雲霄宗,衛青,二選一。”
這話一出,廣場上的弟子們頓時嘩然。
“這是什麽情況,踢宗來了?”
“萬屍海,我雲霄宗不懼怕。”
“就是,一個人就敢來挑戰,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
“轟!”
不等那個弟子說完,老鬼準帝級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卷全場。
廣場上的青石地麵瞬間崩裂開來,空氣都仿佛被凝固。
剛才說話的那名內門弟子臉色驟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噗”的一聲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軟軟倒下,當場陷入昏迷。
這還是雲天衡反應極快,在威壓爆發的瞬間,在那名弟子身前凝成一道防護屏障的結果。
即便如此,殘餘的威壓依舊震傷了他的內腑。
若是再慢上半分,光是這股威壓就能將他生生壓爆。
廣場上的嘩然瞬間消失,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弟子們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不少修為較低的外門弟子甚至直接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的老者乃是一名絕世強者。
“又是誰給你的勇氣,跟老夫這樣說話的。”
老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身上的威壓越來越強。
雲天衡擋在弟子們身前,周身真元劇烈翻滾,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能感覺到老鬼的實力遠超自己。
剛才那一瞬間的威壓,已經讓他的真元都出現了紊亂。
可他身後是雲霄宗的弟子,是宗門的根基,他絕不能退。
“唰!”
衛青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雲天衡身邊,目光死死鎖定老鬼,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帝威!
心中暗驚:“對方難不成是一位武帝?”
事情比他預想的,要棘手。
就在此時,另一道身影如疾風般掠來,擋在兩人身前。
炎翔周身同樣爆發出海嘯般的準帝威壓,與老鬼的氣息轟然相撞。
“轟——!”
兩股準帝威壓正麵硬懟,如同兩座無形的山嶽碰撞在一起,周圍的天地元氣瞬間陷入狂暴紊亂。
廣場上的青石地麵直接被碾為齏粉。
老鬼瞳孔微縮,盯著炎翔的身影,聲音帶著幾分意外:“想不要,雲霄宗除了洛琉璃,竟然還忍藏著一位準帝強者。”
準帝?
炎翔聲音冰冷道:“老鬼,你不在萬屍海躲著,跑到這裏來送死嗎?”
“你是?”老鬼眉頭驟然皺起,仔細打量著炎翔身上的氣息。
下一刻,他猛地反應過來,身上瞬間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殺氣,眼睛赤紅如血:“你是炎翔那頭臭老鷹。”
話落,他掌心黑氣暴漲,一柄泛著腥紅的血劍凝現。
劍身纏繞著無數冤魂的虛影,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刺炎翔的眉心要害。
他的小弟子就死於炎翔之手,之前沒注意,再確認對方的身份後,殺意爆發。
炎翔在老鬼動身的刹那,他猛地張嘴,一道震耳欲聾的尖嘯聲響徹整個廣場上空。
恐怖的音浪化作肉眼可見的波紋,如同奔騰的巨浪,朝著血劍撞去。
“轟!”
音波與血劍正麵相撞。
恐怖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四周爆炸開來,廣場上的青石地麵瞬間崩裂成齏粉。
“後撤!”
衛青臉色劇變,猛地大吼一聲。
可終究晚了一步。
不少弟子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噴鮮血,哀嚎聲此起彼伏。
若非炎翔做了引導,恐怕這一波對撞,就可能將在場弟子全部震殺。
“嗖嗖嗖....”
雲若曦,澹台月,君無殤,周深,風塵等人以及陳曦等五位齊齊現身趕來,衛言化為一道白影問問落在衛青的肩膀:“老大。”
收到消息的雲霄宗弟子也紛紛從修煉塔,後山,住處飛速趕來。
老鬼被衝擊波震得後退數步,臉色微微發白。
但他並未停歇,手中焚魂劍劍身火焰暴漲,朝著炎翔斬出一道數丈長的血色劍氣:“炎翔,今日便了結你我之間的恩怨。”
“那你可以下去,陪你那該死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