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白芷汐眨了眨眼,轉頭看向衛青,小臉上滿是詢問。

衛青輕聲道:“這件事你自己做主,是留,是殺,就按你的想法來,為師無所謂。”

“那我聽姐姐的。”

白芷汐不再糾結,轉頭看向沈萬年時,“暫且留你一條命,但回去後,你若是敢耍花樣,你就死定了!”

沈萬年如蒙大赦,連忙諂媚點頭:“不敢不敢,我一定老實配合兩位,拿下白戰那個吃裏扒外的家夥。”

他現在隻求能活著到白葉城。

到時他父親與那位大人自然不會不管他。

到時,他受到的屈辱必定百倍讓這幫人償還。

白芷嫣見妹妹鬆口,隨即對身後的護衛下令:“找根繩子把他綁起來,看好了,別讓他跑了。”

“是,大小姐!”

兩名護衛立刻上前,拿出繩索將沈萬年牢牢捆住。

期間還趁機踹了沈萬年兩腳,讓他老實點。

對此一幕,白芷嫣好似什麽也沒看到。

沈萬年更是不敢反抗,隻能乖乖配合,不敢有半分不滿。

白芷嫣安排好一切,轉身走到衛青麵前,躬身道:“前輩一切都準備好了,咱們起程吧。”

“嗯。”

衛青微微點頭,隨即地上一顆丹藥,“給他服下,一會兒便可恢複。”

“多謝前輩。”

她走到陳皓身前,蹲下捏開他的下頜,將丹藥送入口中,又渡入一縷溫和的真元,助其煉化藥效。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陳皓便緩緩睜開眼睛,胸口的劇痛消散大半。

在聽聞剛才的一切後,急忙朝著衛青彎腰躬身:“晚輩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無妨,你也是職責所在。”衛青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說著,牽著阿達木,白芷汐兩個弟子登上了最中間的馬車。

陳皓見此,轉身對眾護衛道:“出發,咱們爭取天黑前趕回白葉城。”

說著,他徑直走向馬車,走到駕車的位置坐下,手握韁繩,抬手輕輕一揚。

整個隊伍重新起程。

被綁住的沈萬年被兩名護衛押著走在中間,周圍的護衛們也恢複了些士氣,腳步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有衛青這等強者在,還有沈萬年這個活口在手,他們對回白家處理白戰,多了幾分底氣。

車輪碾過山道的碎石,發出輕微的聲響。

接下來的路程一路平安無事。

太陽落山前,白家隊安全抵達城門處。

“繳費!”

城防首領田七斜靠在城門旁的石柱上,眼神輕蔑地掃過馬車,抬手攔住了隊伍。

陳皓從懷中掏出一袋下品靈石扔了過去:“給。”

田七接住袋子顛了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不夠。”

“田七,你什麽意思?”

陳皓臉色一沉,沉聲開口,“往日商隊進城,一人一塊下品靈石,今日怎麽就不夠了?”

“陳統領,這是聽不懂人話啊。”田七嗤笑一聲,身前一步,語氣倨傲,“那我給你解釋下,從今日起,進城費漲了,一人五塊下品靈石。”

陳皓眸中閃過一絲怒氣:“往日都是一塊,誰給你的膽子,敢多收靈石。”

“我給的。”

一道極為囂張的聲音,自田七身後響起。

陳皓聞聲望去,隻見一名身穿錦白華服的少年搖著折扇,緩步從城門內側的陰影裏走出,身後還跟著一位麵色冷峻的青衣老者。

少年扇麵上繡著金線牡丹,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陳皓見到來人,語氣中著一絲質問:“葉少,不知這漲費的事,是你的意思,還是葉城主的意思?”

來人正是白葉城城主葉宏的獨子,葉郎軒。

仗著少城主的身份,平日裏沒少在城裏橫行霸道,欺淩弱小。

葉郎軒停下腳步,折扇“啪”地合上。

眼神在車廂簾子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我爹忙著處理公務,這點小事,我這個少城主就可以做主。”

隨即他的目光一轉,落在被護衛押著的沈萬年身上,眉頭一挑:“喲,這不是沈家的沈胖子嗎?

“這是怎麽了?怎麽被人綁成這樣了?

“說是不是白家欺負你,說出來,本少給你做主。”

沈萬年見狀,連連搖頭:“葉少,誤會,都是誤會,是我被人騙了,以至於襲擊了白家商隊,我自己綁了自己,準備前往白家請罪的。”

有衛青這對殺神師徒在,在沒有見到父親與那位大人前,他可不敢亂來。

葉郎軒聽到“誤會”兩個字,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握著折扇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眸光一沉,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本少親眼看到你被白家綁著,渾身是傷,這就是你說的誤會?”

沈萬年被他盯得渾身發毛,額頭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一邊是葉郎軒背後的城主府。

一邊是衛青那對殺神師徒。

他夾在中間,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葉少…是誤會…不是…我…”

“我不管你是不是。”

葉郎軒強行打斷他,語氣更凶,“現在,你隻需要說,是白家欺負了你,是他們強行綁了你。”

沈萬年看著葉郎軒眼底的狠勁,對於了一下阿達木的實力,狠狠咬牙道:

“不是,是我自己....綁的自己...我要去白家請...請罪。”

“很好。”

葉明軒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折扇“啪”地砸在掌心,眼神冷得能滴出水。

“趙老,看來本少的話,在這白葉城,是沒人聽了。”

“你幫我教教他,什麽叫規矩。”

“是,少爺。”

被稱為趙老的青衣老者應聲的瞬間,身影驟然化作一道殘影,掌心凝聚起淡青色的真元,直劈向沈萬年。

這一掌看似簡單,卻帶著先天境初期的威壓。

若是打實了,沈萬年就算不死也得廢了。

沈萬年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連躲都躲不開,眼看那隻青色的手掌越來越近。

他拚盡全身力氣朝著馬車的方向大喊:

“前輩,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