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兩道目光在虛空中相撞，迸發出實質般的金紅火花，頓時將四周墜落的碎石瞬間氣化。
"嘶——"
赤瞳冥蛇信子吞吐間，蛇尾突然拍向城牆。
整段城垣如豆腐般碎裂，數百塊碎石如子彈般射向衛青。
“雷獄·環切！"
衛青一刀斬出，湛藍色的雷霆圓環所過之處，飛石紛紛化成齏粉。
"嗡——"
赤瞳冥蛇的豎瞳突然急速旋轉，化為一道血色骷髏。
一陣天地倒轉感覺襲來，衛青再睜眼時已置身一片血色的世界。
腳下是蠕動的血肉大地，天穹之上，一顆巨大的血瞳高懸。
“咯啦...咯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隻見大量慘白的骷髏破土而出，血肉如蛛網般迅速包裹骨架。
眨眼間，那些曾因衛青死亡的妖魔與人竟悉數"複活"。
方項，陶坤，袁明，百目肉菩薩，人麵鬼鐮，二叔衛睜一家三口....
"還我兒命來..."四尾靈溪妖貓的尾巴死死纏住衛青脖頸，勒得脖頸骨骼咯咯作響。
劉茹手持匕首，狠狠刺入衛青心口："你這個喪門星，若不是你，我們一家怎麽會慘死。"
赤瞳冥蛇望著在怨靈圍攻中逐漸下沉的衛青：“小子，好好享受我給你準備的這份盛宴吧。”
衛青抬眸：“哦，你就這麽自信？”
赤瞳冥蛇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蛇信在唇間快速吞吐：“我知道你是靈武者，可惜人族的靈武者在我麵前，狗屁不是。”
它猛地仰首，紫色的鱗片在血色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你以為我族憑什麽能在妖魔中立足？”
“我赤瞳冥蛇一族，乃是天生的精神力王者！”
“這些怨靈不過是我的開胃菜，接下來，還有更好吃的‘菜品’等你品嚐。”
“奧...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的處境再說。”
“哼，小子....”
赤瞳冥蛇正要繼續嘲諷，卻發現它嘴巴好似被封印般無法開口，身體也動不了了。
接著，整個幻境的場景陡然發生劇變：
原本“複活”的妖魔與人憑空消散，化作點點血光融入空氣，它自己也被綁在了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
腳下蠕動的血肉大地化作無盡血池，成片的森白骨臂自血池內伸出；
頭頂的血色天空中，血瞳碎裂溶解被三輪猩紅血月代替；
整個世界彌漫著令它窒息的壓迫感。
“這...這不可能。”赤瞳冥蛇終於慌了，桀桀的笑聲變成了驚恐的嘶鳴，“你的精神力怎麽會如此強大。”
要知道，它們赤瞳冥蛇一族自出生起，精神力便遠超同級妖魔。
天生能引動怨氣、操控神魂，即便是高於它們一兩品的武者遇上它們，稍有不慎也會被拖入精神幻境，最終淪為神魂食糧。
可眼前這個人類小子，分明不到二十歲，怎麽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力？
能如此輕鬆撕碎它的精神幻境，說明衛青的精神力至少是它的一倍。
“你以為，隻有你們會玩弄精神伎倆？”
衛青緩步走到十字架前，血池的腥浪在他腳邊自動分開。
赤瞳冥蛇纏繞在十字架上的蛇身不受控製地**。
那些從血池裏伸出的慘白手臂此刻已抓住它的鱗片，正一點點撕扯著它的神魂。
痛入骨髓的疼痛提醒它：
它這所謂的“精神力王者”，在衛青麵恐怖的精神力前，不過是個笑話。
“你...是那一族的人？”赤瞳冥蛇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慌，可話剛出口，它又連連搖頭，“不可能，他們豈會看上這等荒涼之地。”
那一族？
赤瞳冥蛇的話瞬間勾起了衛青的好奇心。
他停下腳步，眸中凝聚的金光微微收斂：“要不要死得輕鬆些？”
聞言，赤瞳冥蛇竟莫名鬆了口氣，緊繃的蛇身微微癱軟。
它聽出了衛青話語中的交易——用信息換一個痛快的死法。
“嗬，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它低聲嘶鳴，語氣裏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你若真是那一族的人，豈會跟我討價還價。”
它晃了晃沉重的蛇頭，似乎在嘲笑自己剛才的驚慌。
若真是那一族降臨，不要說赤瞳冥蛇一族，就是整個天元界的妖魔一族，都會被瞬間抹去。
“看來是不打算說了。”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享受一番吧。”
衛青也不在意，他本身就沒抱多大希望。
話落，他手腕翻轉，長刀不偏不倚地刺入赤瞳冥蛇七寸處的鱗片縫隙。
“呃...”
赤瞳冥蛇想要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唯有長刀刺入肉體的“滋滋”聲回**在整個血色空間內。
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一秒如同永恒，永恒裏隻有無盡的折磨與重複的絕望。
整整三天三夜的折磨中，它的意識被切成碎片又重組，高傲的蛇瞳此刻已經布滿蛛網般的血紅色裂痕。
“不愧是‘精神力王者’，確實很能抗。”
衛青的聲音在血色空間裏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赤瞳冥蛇聽著這紮心的嘲諷，卻連抬一下蛇頭的力氣都沒有。
衛青抬手：“遊戲結束了。”
這一次，赤瞳冥蛇沒有任何掙紮，渾濁的瞳孔裏甚至閃過一絲解脫。
“血月葬！”
話音剛落，懸浮於天際三輪血月拖著長長的血色尾焰，同時朝著下方翻滾的血池墜落。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種詭異的嗡鳴在空間裏擴散。
同時，一股透明的衝擊波轟擊在赤瞳冥蛇的神魂之上。
“哢嚓...”
一聲來自神魂深處的脆響，赤瞳冥蛇的神魂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它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神魂便在衝擊波下如琉璃般碎裂。
它清晰地“看”到自己記憶中的畫麵在飛速崩塌：
族中長輩的教導、吞噬第一個神魂的快感、肆虐人間的獰笑……
所有的一切都在透明衝擊波的碾壓下，化作最細微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