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桂花糕。”

說著,陳影還踮起腳給幾位姐姐夾菜。

奈何人小胳膊短,引得眾人又是一陣笑。

“嗯~”

柳玉龍夾起一塊油亮的紅燒肉,細細咀嚼,邊吃邊滿足地點頭:“這味道……一點不比天香樓的陳大廚差!”

君無殤含糊不清地插話:

“陳姐,要不你們一家兒搬去大周皇城如何?”

他咽下嘴裏的肉,又補充道:“反正咱們那兒空院子多,影兒想月姐她們,見麵方便不說,還能避免受某些混賬的氣。“

”至於工作與住處的事,包在我身上。“

以他目前的五品實力,回到皇城便可晉升地階鎮守使。

天境司的地階鎮守使司內都會分配院子,妥善安排陳氏一家完全沒有問題。

陳姐聞言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向眾人,眼底似有意動。

她心想:是啊,不論是為了影兒和小楓的前程,還是為了擺脫陳家人的糾纏。

搬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如此多謝恩公了。”

陳氏沉思片刻後,直接應了下來。

鄭克和老太太對視一眼,沉默著點了點頭。

“阿娘,咱們是要搬家嗎?”

影兒仰起小臉,看向陳氏,嘴角還沾著飯粒。

陳姐摸了摸陳影的小腦袋,柔聲道:“對啊,影兒以後就可以經常見到澹台姐姐她們了。”

“耶,太好了。”

陳影聞言歡呼著蹦起來,辮子上的紅頭繩跟著一跳一跳。

“好了,趕緊吃飯吧。”

“諸位大人,小生敬各位一杯。”

“來。”

午飯後,衛青他們坐了一會兒便準備起身離開。

“陳姐,這塊玉佩和銀錢你拿著,到了皇城找天香樓的掌櫃李問,他知道怎麽做。”

“多謝,恩公。”

陳氏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

望著衛青等人的背影,陳氏摸著陳影的小腦袋:“影兒,這份恩情你要記在心裏,萬萬不能忘。”

“知道了,阿娘。”陳影懵懂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滁州風鹽城五裏外的幽暗密林中。

一道黑袍身影如鬼魅般閃現,單膝跪在紅衣女子麵前:“參見少主。"

紅衣女子背靠古鬆,指尖纏繞著一縷猩紅絲線:”事情辦得如何了?"

“黑袍人聲音嘶啞:“已經全部布置好了,隻要他們戰事一開,四國四百萬大軍將會全部化為養料。”

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妖異的弧度,目光穿透密林望向林溪城方向:“衛青,這次還真是要多謝你了,否則我的計劃還要拖延一段時間。”

她指尖紅絲突然繃直:“傳令下去,一切按照原定計劃來。"

"遵命。"

黑袍人身影漸漸淡去。

“這次我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她的話音還在密林間幽幽回**,人影卻已如煙散去。

唯有一片被紅絲割裂的樹葉,緩緩飄落在她方才駐足之處。

隨後的兩天時間裏。

大周軍隊勢如破竹,連破六城,於黃昏時分抵達風鹽城。

吃過晚飯後,衛青獨自來到河邊。

不知為何,這兩天他內心總是煩躁不安,連入定修煉都難以做到。

“怎麽了,有心事?”

雲若曦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素白的裙擺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衛青望著漫天星空,輕聲開口:“我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卻又說不出緣由。”

雲若曦走到他身邊,目光投向遠處黑沉沉的夜色:“是因為滁州六城的反抗,與你想象中出現了偏差吧?”

衛青猛地轉頭看雲若曦:“你也察覺到了?”

雲若曦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從林陽城開始就覺得不對勁,雖然妖魔已經參戰,可處處透著詭異,和以往與妖魔大戰的感覺都不同。”

“它們的進攻看似凶猛,卻總像在刻意避開什麽?”

她指尖輕輕劃過的河麵,**起一圈圈漣漪,攪亂了水中的星空倒影。

衛青沉默著點頭,眉頭鎖得更緊。

他一直說不清這種違和感來自何處,經雲若曦一點破,那些零散的疑慮突然串聯起來:

妖魔的陣型散亂,每次都好似無頭蒼蠅般,一經現身便敵我不分地一通亂殺,同時又好似開了精準雷達般躲避一個個與他們品級相當的武者。

實在避不開,就會借著對撞之力遠遁,接著亂殺。

衛青低聲道,指尖攥起:“這一切的背後,就像有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操縱,可這隻手到底想做什麽?”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總會有‘它’目標暴露的一天。”雲若曦柔聲道,抬手將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你最近心思太亂,連修煉都受了影響。”

衛青望著河麵倒映的星光:“道理我懂,可這股違和感總纏著我,像根刺紮在心裏。”

雲若曦轉頭看他,眼中星光流轉:“那就讓它紮著,與其在這裏鑽牛角尖,不如養好精神。“

”不管背後是誰在操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萬全準備,好好應對接下來的每一場戰事。”

衛青深吸一口氣,胸口的滯澀似乎消散了些:

“你說得對,是我太急躁了。”

“知道就好。”雲若曦彎起嘴角,“回去吧,夜露重了,再待下去該著涼了。”

衛青應了一聲,與她有說有笑地並肩往回走。

在不遠處的草叢內。

君無殤挑眉道:“嘿嘿,我就說他們兩個有情況,你還不信。”

柳玉龍擦摸著下巴:“同意。”

“別瞎說,他們說不定是在商量事情呢?”雲若凡壓低聲音。

他雖然嘴上否認,嘴角卻壓製不住地上揚。

秦霜湊過來,眼神裏滿是促狹:“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再說青子做你妹夫,你還不偷著樂啊。”

宋元明揭穿道:“他還用偷著樂,現在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南宮如煙輕拍了他一下,嗔道:“小聲點,別被聽見,不過若曦姐姐剛才笑起來,確實和平時不一樣。”

東方蓉蓉跟著點頭,指尖戳了戳身旁的雲若月:“月姐,你說青哥曦姐他們是不是已經確定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