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姮,薑明輝你不在乎,那徐家人呢?”

蕭明章抬眸看著徐府上匾額上燙金字體,漆黑的眸子劃過冷色,“你說徐家人若是出了事,會怎麽樣?”

“王爺,你到底想幹什麽?”

薑姮心狠狠的一揪,“我和王爺無冤無仇,不知王爺到底為何要為難我和徐家?”

“可是本王想要什麽,阿姮很清楚。”

蕭明章轉動著手裏的黃玉扳指,垂眸一笑,“可阿姮偏偏選了皇後和太子,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讓本王怎麽想?”

什麽意思?

薑姮眉心微蹙,這是要攤牌嗎?

可依蕭明章沉穩的心思,不可能暴露的這麽早,而且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

“我不明白王爺在說什麽,如果王爺不想我和皇後娘娘還有太子走得過近,往後我不再進宮便是。”

“不。”

蕭明章看著薑姮,“阿姮當然要跟皇嫂還有太子打好關係,畢竟往後本王許多事情,還得由阿姮來做。”

說這話的時候,薑姮的掌心忽然多出了一枚白玉瓷瓶,不等她反應過來,蕭明章的聲音已經在她耳邊低聲響起。

“本王最擅長的,便是耐心,給你一年的時間讓皇嫂重病纏身,撒手人寰,對阿姮來說,不是難事吧?”

“王爺讓我給皇後娘娘下毒?”

薑姮胸口起伏,比起上一世,蕭明章更加惡劣,竟然毒害……不對!

她突然想起前世的時候,蕭睿之所以沒當上太子,也是因為皇後先是突發惡疾,緊接著不到幾個月,蕭睿就突然起兵造反了,被當時的二皇子蕭季和蕭明章聯手鎮壓。

在這之後,蕭季才當上了太子,後陛下重病,蕭明章借著她腹中的孩子,逼陛下親自下旨,廢了蕭季的太子之位,關入了鳳陽高牆。

緊接著陛下離世,蕭明章身為先皇血脈,順位繼承了皇位,然後誅殺了還關在鳳陽高牆的蕭季,此後陛下一脈子嗣,徹底斷絕,隻剩下幾位公主,也被他登基以後,以各種手段處理了,其中以福安公主為最。

所以並不是蕭明章比前世更卑劣了,而是前世皇後突發惡疾,也是蕭明章的手筆,隻是那時候他是瞞著自己做的。

薑姮捏緊了手中的瓷瓶,“王爺就不怕我將此事告訴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嗎?”

“若是陛下知道王爺如此狼子野心,不知還容不容得下王爺!”

“阿姮若是舍得徐府這一家子的性命,本王自然樂得奉陪。”

蕭明章渾不在意的看著薑姮,若說他之前還因為夢境一事存疑,但如今既然得到證實,他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薑姮既然知道他的真麵目,無論他怎麽費盡心思討好都沒用,那不如直接便出手拿捏了她的軟肋,為自己所用。

若是她連徐家都能舍棄,那幹脆就將她和徐家在明麵上一起處置了,到時候將人囚禁在王府,前世許多他沒夢到的細節,總能從薑姮口中套出來。

“王爺來了?”

段氏從內門走了出來,視線落在薑姮身上,“阿姮,你看都到門口了,怎麽還不帶王爺進去。”

“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就是不知道合不合王爺的口味。”

蕭明章眸中含笑,“有勞舅母了,今日下午蕭山告了假,不知可否麻煩阿姮推我入席?”

聽到這話,段氏頓時朝著薑姮使了個眼色,既然聖旨已下,薑姮未來是祁王妃是不爭的事實,那就趁現在多培養一下感情,往後進了門,阿姮日子也能過得好一些。

而且段氏從一開始見到蕭明章,便對他的態度十分喜歡,一個王爺為了阿姮,能如此舍得下身段,可見是不錯的。

薑姮見段氏已經被騙得團團轉,一時無法,當即將瓷瓶揣入袖中,然後雙手推著蕭明章進了府內。

晚膳擺的極其豐盛,一桌子竟有十八道菜,樣樣精致,就連外祖父都換了身精致的衣裳,料子是江南上好的宋錦。

“草民見過王爺。”

“外祖父切不可如此,您是阿姮的外祖父,便是本王的外祖父,是本王該給外祖父尊禮才是。”

“唉,使不得,使不得!”

徐老爺子忙攔住蕭明章,眉眼間頓時笑眯眯的,“王爺金尊玉貴,竟然看上阿姮,真是她的福氣啊。”

“阿姮性情純孝,端方溫婉,本王能娶到阿姮,才是本王的福氣。”

聽到這話,徐老爺子臉上的笑意更濃,“隻是我家阿姮性子嬌氣,若是以後對王爺有什麽怠慢之處,還請王爺見諒。”

“若是本王真惹了阿姮生氣,到時候還得煩請外祖父幫本王多說些好話。”

“哈哈哈,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今日徐錫麟去訪舊友,薑姮攔著段氏沒讓人傳信給徐錫麟,因此宴會上隻有外祖父和舅舅舅母。

席間外祖父和舅母段氏十分熱情,蕭明章也很給麵子,倒是舅舅徐明澈話較之往常少了許多。

薑姮察覺出不對,低聲問道:“舅舅,怎麽了?”

“阿姮,你向來與皇後與太子交好,之前祁王針對太子,你如今被賜婚給祁王,這其中可有什麽緣故?”

那日在公堂上,徐明澈看到清楚,祁王與太子顯然不合,雖說這蕭明章今日表達出對薑姮的看重,但徐明澈總覺得有些不對,可能是經商人的第六感。

但若是真讓他說出些什麽,又說不上來,畢竟他行商,對朝政之事並不通曉,隻想著如今薑姮夾在太子和祁王之間,是否有些為難。

聽到這話,薑姮一頓,旋即握住了舅舅的手,“舅舅,要不你們過幾日跟著表兄一起回宣城吧。”

蕭明章已經盯上徐家了,若是繼續留在京城,一定會有危險的,離開京城,至少蕭明章不至於隻手遮天。

“阿姮,最近兵部那邊得到消息,說是茶陵一帶開出了一座鐵礦山,皇兄想講采礦權交給商會做,需得有個牽頭之人。”

“本王想徐家似乎有此涉獵,而且又經營著漕運生意,不妨交給舅舅做,本王代為引薦,屆時在戶部掛個名,也能方便表兄日後科舉,如何?”

徐老爺子眼睛一亮,“這好啊!采礦……”

“不行!”

薑姮驟然打斷了徐老爺子的話,不顧眾人的臉色,聲音微顫道:“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