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姮對上他的視線,揚起唇角,“和你退婚以後,我的確是過得越來越好了,多謝世子吉言。”

“我說怎麽掌櫃的說不賣就不賣了,原來又是你。”

王錦寧和薑玥兩人從鋪子裏出來,對上薑姮的視線,頓時劃過一抹冷色,她還沒騰出空找薑姮的麻煩,如今竟然又在這兒遇上了,真是冤家路窄。

段氏聞言笑了笑,“是,誰讓我們徐家有錢呢,當初要不是薑明輝貪圖阿姮的嫁妝,也輪不到這位姑娘在大婚日搶婚不是?”

她打量了王錦寧許久,旋即皺了皺眉,“什麽真千金假千金的,王姑娘這樣貌,可照小姑子的長相差遠了,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贗品。”

此話一出,王錦寧頓時冷喝出聲,“放肆!”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跟我這麽說話?青萍,給我掌她的嘴!”

“是,公主。”

青萍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要朝段氏動手,薑姮頓時上前一步,冷睨著她,“王姑娘,尊你一聲公主,你便真以為自己是什麽金枝玉葉了?”

“不然呢?薑姮你想造反嗎?”

王錦寧還不信了,之前在宮裏薑姮裝的乖巧,如今到了街上,竟然敢如此跟她說話,瘋了嗎?

“你現在跪下,我還能原諒你的不敬之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怎麽個不客氣?”

薑姮捋了一下衣袖,站在原地,“是去陛下麵前告我的狀,還是打算也掌我的嘴?”

“若是前者,那我就陪公主走一趟,看看陛下是更看重王姑娘這位空有名頭的公主,還是我這位未來的祁王妃。”

說這話的時候,薑姮心裏是憋著氣的,若非蕭明章橫插一腳,皇後娘娘都已經要收她為義女,到時候也是公主之尊,又怎麽會低王錦寧一頭。

“若是後者麽,那就看公主敢不敢動手,承擔得起後果嗎?”

昨日陛下和太後才賜了婚,後腳她這個祁王妃就被人當街掌摑,不知道太後和陛下知道以後,會是什麽心情,又得怎麽責罰這位罪魁禍首才能安撫蕭明章。

王錦寧臉色微青,卻又無可奈何,心中頓時氣結,祁王妃,祁王妃,倒還讓薑姮撿了個便宜!

“薑姮,你變臉的速度可真夠快的,之前還跟我說什麽寧可選趙煦也不嫁給祁王,如今倒是迫不及待以祁王妃的身份自居了。”

“攀附權貴,你也真是夠沒有骨氣的。”

“彼此彼此,王姑娘不也是給福安公主鞍前馬後麽,否則又怎麽進的了長寧侯府的門?”

”牙尖嘴利!”

王錦寧真是氣的不輕,早知道祁王妃這個名頭讓薑姮如此猖狂,她就不該讓福安公主幫著說服太後給他們兩人賜婚。

後日,後日就是秋獵,她一定要讓薑姮身敗名裂,看看這祁王妃,她還有沒有資格當得上!

“你別得意,咱們走著瞧。”

王錦寧說著,一甩袖子,朝著趙煦道:“還不走?你是後悔娶我,又想娶薑姮了嗎?”

趙煦連忙跟了上去,“錦寧……”

“你好自為之。”

薑玥臨走前看了眼薑姮,留下了一句話,就匆匆離去,跟上了王錦寧的腳步。

段氏拍著胸口,聲音壓低了幾分,“阿姮,舅母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王錦寧什麽時候成公主了?”

她記得之前阿姮說的時候,王錦寧爹娘不是戲子出身嗎,怎麽搖身一變就成公主了。

“沒事兒,她當了公主不也不敢把我怎麽樣麽。”

薑姮安撫著段氏,知道段氏是想到自己之前受委屈,遇到了兩人便想替她出出氣。

“我現在是祁王妃,別說她是後封的公主,便是陛下親生的福安公主,也不敢隨便把我怎麽樣。”

事到如今,既然改變不了,她就要好好利用祁王妃這個身份,不用白不用。

“看來是本王多慮了,阿姮倒是很適應未來祁王妃這個身份。”

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薑姮回頭,就見蕭明章坐著輪椅被蕭山從馬車上抬了下來,看著她的眸光滿是溫和。

“阿姮如此,本王甚是欣慰。”

他什麽時候來的?剛才那一幕都看見了?

薑姮心中想著,麵上不顯,屈膝行禮,“臣女見過王爺。”

段氏倒是第一次見到蕭明章,看他坐在輪椅上,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難怪太後和陛下這麽著急賜婚,原來這個祁王還是個殘廢之身,阿姮以後可怎麽辦?

“民婦見過王爺。”

“舅母不必多禮,你是阿姮的舅母,自然也是本王的舅母,一家人無需禮數。”

段氏看了眼薑姮,旋即起身退至一旁,至少在她眼裏,這個祁王的態度倒是比趙煦強百倍。

“後日秋獵,我為阿姮定做了一身騎馬裝,一會兒派人送去徐府。”

段氏聞言,頓時一喜,“王爺有心了。”

倒不是騎馬裝的事兒,而是這個態度,算是將阿姮放在心上了,尤其是有趙煦在前麵,段氏看著蕭明章,是越看越多了幾分喜歡。

薑姮輕輕拉了下段氏的衣袖,蕭明章的事情牽連甚廣,她還不敢將前世的事情說出去,怕牽連了外祖父和舅舅。

但她卻忘了,蕭明章慣會收買人心的,這才幾句話的功夫,舅母就已經轉變了態度。

“不知王爺下午有空沒有,民婦鬥膽請王爺到府上用晚膳,可有時間?”

段氏此話一出,蕭明章頓時揚眉,先是看了眼薑姮,旋即唇角微勾,“當然,舅母賜飯,是本王的榮幸。”

“那說好了,民婦一會兒便回府準備晚膳,不知王爺可有什麽忌口和愛吃的?”

“都好,舅母看著安排就好。”

聽到蕭明章的話,段氏倒是放了心,從懷中掏出兩張銀票塞到薑姮手裏,“舅母先回府,你和王爺先隨處逛逛,這是一千兩銀票,阿姮你拿著,喜歡什麽就買。”

“舅母!”

薑姮看著段氏匆匆離去的背影,這才轉頭看向蕭明章,“王爺習慣了錦衣玉食,徐府的飯菜未必合王爺的口味。”

“無妨,本王又不是奔著吃食去的。”

蕭明章抬眸看著薑姮,“阿姮應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