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玥失蹤了?”

都禦史鍾大人與大理寺少卿張澤銘對視一眼,旋即麵色一沉,“王氏,薑玥人在何處?”

這個時候,薑玥突然失蹤,怎麽看都很令人生疑。

跪在地上的王氏聽到這話,滿嘴苦澀,她若是知道玥兒在哪兒,又何至於現如今跪在這兒?

都禦史鍾大人聲音陡然拔高幾分,“王氏,本官在問你話!”

“大人,民婦也不知道,許是……許是出門了吧。”

王氏這番話倒是更顯得有幾分可疑,都禦史鍾大人頓時臉色一沉,“你身為她的母親,豈會不知她去了何處,更何況今日公堂斷案,薑玥身為薑府二姑娘,如何就銷聲匿跡?”

“你是在糊弄本官嗎?”

王氏頓時垂下眼眸,淚水滾滾而下,“大人,民婦真的不知道,民婦……民婦也不知道玥兒去哪兒了。”

這時,薑姮朝著聞霜使了個眼色,聞霜會意,走到公堂中央,“大人,奴婢倒是想起來,今日一早的時候,夫人便慌慌張張的滿院找人,說是二姑娘不見了。”

“隻是當時奴婢與姑娘著急出府參加三司會審,並未當回事,如今想來,實在是有些蹊蹺,莫不是二姑娘被人綁架了?”

“綁架?”

蕭睿眸中劃過沉思,語氣玩味道:“今日一早薑二姑娘不知所蹤,疑似被綁,而薑夫人王氏當堂翻供,孟大人覺得此事是否過於巧合了?”

“這……”

孟尚書麵色頓時有些遲疑,卻也隻能硬著頭皮道:“薑二姑娘與此事幹係不大,若真是失蹤,此事等三司會審過後,交由京兆府徹查便是。”

“若是因薑二姑娘失蹤,便質疑王氏翻供一事,是否有些牽強附會了?”

都禦史鍾大人頓時冷笑出聲,“孟大人,到底是太子殿下牽強附會,還是你在強詞奪理?”

“薑二姑娘是王氏的親生女兒,母女連心,身為母親為了保護女兒,受人脅迫當堂翻供也不是沒可能,倒是薑二姑娘今日一早突然失蹤,才實在來的蹊蹺!”

一旁的大理寺少卿張澤銘也跟著頷首,“此事我認同鍾大人。”

孟尚書臉色難看,雖說他是主審官,但這兩人一左一右,一唱一和,再有太子在旁邊虎視眈眈,他還能怎麽辦?

“陛下說今日三司會審,要將此事徹查清楚,如今兩位大人卻與本官意見相絀,既如此,兩位大人想要如何?”

“是打算不顧王氏翻供一事,強行給薑明輝定罪不成?”

張澤銘起身拱手道:“孟大人誤會了,本官以為既然薑玥失蹤,王氏所言不能全信,此事應當暫緩審理。”

都禦史鍾大人附和著點頭,“本官也是這個意思,現將薑明輝與王氏暫押牢獄,等找到薑玥下落以後,再行開審。”

此話一出,孟尚書臉色頓時鐵青,“再行開審,說的倒是輕巧!兩位大人倒是得閑,本官刑部卻還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往後卻未必抽的開身處理此事了。”

“瞧孟大人這話說的,便是再忙,人命關天的大案,豈能馬馬虎虎就結案的?若是冤假錯案,到時候孟大人可擔得起後果?”

都禦史鍾大人說著,憤然起身,一甩袖子,“孟大人身為刑部尚書,應當是熟讀齊律,如今竟然也要當那糊塗官嗎?”

“既如此,本官非要到陛下麵前去告你一狀!”

“你!”

孟尚書氣得頭暈,這個油鹽不進的混賬東西,真是要活活將他氣死。

蕭睿看事情差不多了,徐徐站起身,聲音微沉道:“孤以為都禦史鍾大人說得有理,此事還是等薑二姑娘找到以後再說吧。”

“若真是斷錯了案,殺錯了人,孟大人便是貴為刑部尚書,卻也擔負不起這個後果!”

“什麽後果竟如此嚴重啊?連堂堂刑部尚書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一道清風朗月的聲音自公堂之外傳了進來,緊接著一襲玄色衣裳,滿身肅殺之氣的男子推著輪椅走了進來,輪椅上的蕭明章一襲月牙白色錦袍,袖口用金絲銀線繡的流雲紋,穿在身上流光溢彩,更襯得他俊美非凡。

“九皇叔?”

蕭睿怔愣一瞬,旋即邁步下了台階快步迎了上去,“九皇叔不在府裏修養,怎麽到這兒了?”

而薑姮的視線亦是落在蕭明章身上,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蕭明章怎麽來了?

薑明輝的事情跟他沒什麽關係吧,難道他也要摻和進來?

“皇兄讓本王回京輔佐你,聽說你今日來了這兒,本王便也跟過來瞧瞧熱鬧。”

蕭明章說著,視線落在跪在地上的王氏和薑明輝兩人身上,“本王進來的時候,聽說什麽薑府的二姑娘失蹤了?”

“薑大姑娘,可有此事?”

點名道姓指了薑姮,薑姮便是再不情願,也隻能站出來,“是,今日一早二妹就失蹤了,如今正要尋人。”

“這就巧了!”

蕭明章擺弄著拇指上帶著的黃玉扳指,開口道:“今日蕭山出府去給本王取琴的時候,恰巧碰見了薑府的二姑娘匆匆離去。”

“蕭山,你來說薑二姑娘去了何處?”

“是,王爺。”

蕭山應了一聲,旋即朝著蕭睿拱手,聲音低沉道:“今日一早屬下去取王爺修的琴,正好遇到神色慌張的薑二姑娘,她身邊還跟著兩名侍衛,當時屬下著急回府,便並未再多做觀察。”

“隻是屬下記得,跟在薑二姑娘身邊的那兩個侍衛身上的腰牌……”

薑姮微微皺眉,落在蕭明章身上,依據她前世對蕭明章的了解,他今日前來,肯定不是幫蕭睿的。

“兩名侍衛身上的腰牌,是直屬東宮太子府的。”

話音才落,蕭睿便陡然厲聲道:“一派胡言!”

原本以為蕭明章是父皇的弟弟,這次父皇讓他回京,蕭睿還有心想跟這個九皇叔交好,今日一看,分明是帶著敵意來的。

他好端端的,為何要擄走薑玥?

“九皇叔,你身邊的侍衛是從哪兒來的?子虛烏有的事情,可千萬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