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噗呲!
薑姮端著檀木匣子進門的時候,就看見薑玥手持著一柄精致的水果刀捅進了梨腹內,汁水橫流。
聽到腳步聲,薑玥停下手中的動作,用帕子擦拭了一下水果刀,旋即將半塊梨遞了過去。
“嚐嚐?”
薑姮並沒有去接,將懷中的匣子放到桌上,“東西我給你帶回來了。”
“這是什麽?”
薑玥擦拭手的動作一頓,伸手接過檀木盒子,眸中劃過不解之色。
“這是太子昨夜派人去南城兵馬司指揮使任斂的書房中搜到的,沒人看過。”
薑姮說著,將檀木盒子放到桌上,“你看著處理吧。”
任斂的書房?
薑玥指尖蜷縮,好半晌才回過神,猛地抱起盒子打開,隻看了一眼,便再也控製不住,潸然淚下。
“薑姮!”
她出言叫住正打算離開的薑姮,薑姮腳步微頓,剛欲轉身,忽地腰肢便被人從後麵抱住,薑玥嗓音沙啞。
“長姐,多謝你。”
薑姮背脊僵直,卻並未動,薑玥緩緩鬆開手,甕聲甕氣道:“我知道你做這些並不單純地為了我,但還是謝謝你。”
“你想要的,我會幫你。”
說完這話,薑玥抹了把臉,背過身去,語氣再次恢複了往日的疏遠,“你走吧。”
薑姮餘光看見薑玥將那本春宮圖扔進了火盆中,火舌卷噬著書卷,很快化為了灰燼。
是夜子時,一道帶著帷帽的身影出現在了城南指揮使任斂的宅子後門,很快便有人從裏麵打開門,放人進去。
臥房內,任斂褪下外衣,隻剩身上單薄的中衣和長褲,見到門口被人領進來的人影,語氣**邪。
“沒想到你倒是自己迫不及待地送上門了,是想念那日老子帶給你的快感了,嗯?”
他一邊說著,一邊撲了過去,帷帽掉落,露出薑玥那張楚楚動人的臉,今日來之前,她特意為自己裝扮一番,落在任斂眼中,愈發獸性。
“任大人,後日便是我進太子府的日子,還請任大人今夜再疼疼我。”
“果真是個小妖精。”
任斂攬住了她的腰肢,將人輕鬆帶入懷中,作勢就吻了上去,“老子今日都滿足你。”
薑玥忍著惡心,迎上任斂的唇,雙手環抱住任斂強壯的腰身,從袖中緩緩滑落出一柄匕首。
若是薑姮在,一眼就能認出是清早時她用來捅水果的刀。
噗呲——
刀身迅速沒入皮肉,穿透了任斂的胸口,一陣劇痛,他猛地推開薑玥,下意識地就去拿掛在床頭的長劍。
“賤人,你敢行刺?”
他說著,就要摘下長劍砍了薑玥的腦袋,卻被薑玥再次反手用匕首再次捅入胸口,一下又一下。
血濺在薑玥的眼瞼上,她幾乎眼睛都沒眨,捅得更深,她日日夜夜重複著這個動作,就是為了這一刻!
“我為什麽……動,動不了!”
任斂想要掙紮,可偏偏卻渾身僵硬,原本已經握住長劍的手也跟著脫力滑落,整個人跌坐在地上,任由薑玥的刀在他身上進進出出。
“當然是因為我提前在唇上塗了軟筋散。”
薑玥說著,忽地抬手,手起刀落,伴隨著一聲慘叫,割斷了任斂的子孫根,“蠢貨,你除了仗著武功高欺辱人,還會做什麽?”
“去死吧,你去死吧!”
“啊!”
隨著任斂的一聲尖叫,原本漆黑的院子瞬間被點燃了火把,不少護衛圍在了院門口。
任斂想要抬手,卻早已經沒了力氣,“瘋……婦,你殺…我,以為自己能逃得掉?”
“我本就沒想逃!”
薑玥抹了把臉,緊接著一刀割喉,她已經這樣了,為什麽要逃,她隻想清清白白的走!
護衛破門而入,就見到已經被幾乎捅爛了的任斂,死狀淒慘,頓時瞪大眼睛。
任斂的夫人高氏嗓音尖銳,“賤人,她殺了老爺,給我殺了她,替老爺報仇!”
“是!”
眾人一擁而上,薑玥站在原地,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
“夫人,夫人不好了,太子殿下帶著禁軍將咱們府上包圍了,還有大理寺少卿,也跟著來了。”
已經閉上眼睛等死的薑玥頓時一怔,太子和大理寺卿怎麽會來?
“薑玥可在任府?”
太子率先進了院子,身後禁軍將府內的護衛團團包圍,他身邊還站著一名女子,薑玥一眼就認出薑姮。
“我在。”
薑玥緩步走了出來,染血的衣裙鋪開,如火如荼,高氏頓時以頭搶地,“太子啊,這賤人殺了我夫君,還請太子殿下為臣婦的夫君報仇,還他一個公道!”
“是我殺了任斂,我認罪。”
薑玥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高氏,旋即道:“但任斂擄走臣女在先,後意欲搶占民女在後,臣女隻能拚死反抗,還請太子和張大人明鑒。”
太子聞言,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高氏,旋即一甩袖子,“薑玥是孤未來的側妃,今日慘遭不測,孤隻能上呈父皇定奪,與本案有關之人,全部暫壓候審。”
……
原本夜深之時,本該休息的明成帝被迫坐在禦書房內,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後,太子,薑姮和薑玥,還有哭天搶地痛斥薑玥殺了她夫君的高氏,頭都大了。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薑姮跪在地上,率先出聲,“回陛下的話,今夜之事,皆因臣女而起,後日太子便要大婚,然臣女父母俱亡,所謂長姐如母,本想教導二妹大婚之日的一些規矩,沒想到二妹竟然在府中離奇失蹤。”
“她畢竟是太子未來的側妃,臣女驚惶之下,尋人無果,便求到了太子府上,沒想到就在任府發現了二妹薑玥的蹤跡。”
此話一出,明成帝頓時臉色一沉,視線落在哭哭啼啼的高氏身上,“任斂好大的膽子,竟敢強擄太子側妃?”
“不,沒有的事兒!”
高氏嚇死了,哭也顧不上了,忙跪在地上道:“夫君一直在府上,並未離開,是薑玥她自己不要臉,跑到我們府上的,還請皇上明鑒!”
“薑玥,你給朕說,是你自己去,還是任斂強擄你的?”
薑玥垂下眼眸,“皇上,請賜臣女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