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姮,湯……你喝了?”

蕭明章推開門,看著已經見了底的瓷碗,心寸寸冷了下去,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

“阿姮,不許騙我。”

薑姮眨了眨眼睛,看向身側站著,冷著一張臉的瑩心,“你都讓她盯著我了,難道我還有機會不喝嗎?”

“……”

蕭明章忍不住閉上眼睛,站在一旁的蕭山忍不住道:“王爺,現在怎麽辦?”

剛才二皇子的樣子,他們在花廳都看見了,分明是神誌不清,幾乎跟平時是兩種人。

“去水牢。”

蕭明章眸色陰沉,王錦寧竟然敢騙他,那就得承受代價!

薑姮看著蕭明章遠去的背影,先是看了眼瑩心,然後才落在聞霜身上,方才還非要她喝湯不可,如今突然改了主意,一定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聞霜會意,連忙走到瑩心身邊,“我家姑娘今日還沒用膳,你帶我去王府廚房一趟,我去弄些吃的給姑娘。”

瑩心沉著臉,“我找丫鬟給你帶路。”

“找誰啊,我又不認識,你就帶我去就行了,左右就一盞茶的功夫,這裏可是王府,難不成你還怕我家姑娘丟了不成?”

聞霜說著,輕哼一聲,“方才王爺隻是讓你盯著我家姑娘喝湯,又沒讓你一直盯著她吧?”

“快點,要是我家姑娘餓肚子,我就去跟王爺告狀,說你沒伺候好我家姑娘。”

“你!”

瑩心沒料到聞霜如此威脅她,但想到薑姮現如今在王爺心中的地位,一時間沉默,最後隻能跟著聞霜走了出去。

兩人前腳離開,薑姮後腳便沿著之前的路,直奔水牢的方向。

此時的水牢內,響起一片哀嚎聲,過了好一會兒,蕭明章才擺手,示意動刑之人停手,此時的王錦寧渾身已經布滿了鞭痕,奄奄一息。

“欺騙本王的人,都已經下地獄了。”

“本王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解藥,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

王錦寧忍不住笑出聲,“王爺當我蠢嗎?交出解藥我才真是沒命吧?”

“不過王爺也不必費盡心思,你給薑姮吃的不是毒藥,自然也沒有解藥,那東西叫毒品,隻會讓她成癮而已。”

說到這兒,王錦寧將嘴裏的血沫吐了出來,繼續道:“王爺也瞧見二殿下毒發的樣子了,隻要你手裏有毒品,等他發作的時候,你讓她幹什麽,她就幹什麽,不好嗎?”

“本王看你是找死!”

蕭明章說著,看了一眼蕭山,蕭山會意,連忙將帶來的麻袋解開,緊接著露出裏麵密密麻麻的蛇,一個個拇指粗細,全部被倒進了水牢內,頓時四處遊**起來。

王錦寧隻看了一眼,便狠狠的閉上眼睛,頭皮開始發麻,蕭明章的手段,還真是殘忍又折磨。

“我說的都是實話!”

“這是毒品,沒有解藥,若是不想繼續服用毒品,隻能在她毒發的時候,靠著她自己的意誌力挺過去,挺得過去就能戒斷,挺不過去,縱然神仙來了也沒辦法。”

蕭明章眸色微沉,“多久毒發一次?”

“這具體我也不清楚,看你給薑姮喂了多少,可能幾個時辰,也可能一兩個月,還有可能半年。”

“一旦她毒發,你就將她關起來,等第二日早上她就恢複正常了,隻是戒斷反應是一次比一次離開,薑姮會一次比一次更難受,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熬的過去。”

王錦寧的語氣中透著幾分幸災樂禍,女主啊,書中的女主吸毒,若是戒不掉,可就太有趣了。

得到了答案,蕭明章轉身就走,隻留下一句話,“殺了她。”

“王爺!你不能殺我,我對你還要用!”

“那些火藥,還有火銃,我可以將配方和圖紙都交給你,王爺!”

然而這對於蕭明章來說,根本就不感興趣,東西已經落到他手裏了,遍尋名士,通機關奇巧之人研究,很快就能研製出來。

所以王錦寧現在於他而言,與廢人無異。

很快水牢內就沒了聲音,渾濁的水中**起層層血色,蕭明章出來的時候,視線便落在了不遠處的薑姮身上。

“阿姮?”

見薑姮沒有動靜,蕭明章下意識的挑了挑眉,他倒是忘了,薑姮如今聽不見,推著輪椅到了薑姮身邊,在她手心寫了一句話。

“怎麽在這兒?”

薑姮看了眼蕭明章,扯了扯唇角,“隨便走走,透透氣,湯我已經喝了,你事情辦完,能送我走了嗎?”

“阿姮,你……你身體現在出了問題,徐家人也離開京城了,本王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麵住,這段時間還是留在王府吧。”

薑姮盯著蕭明章良久,朱唇輕啟道:“你在參湯裏給我下毒了?”

蕭明章:“……”

雖然事情是他做的,但一時間竟無法開口解釋,然而沉默對於薑姮來說就代表了一切。

“我可以死,但你不能囚禁我,前世你就應該清楚。”

薑姮將手從他掌心抽出,麵色冷淡,“我不會留在王府,送我走,或者我現在死給你看。”

簪子抵在喉嚨的一瞬,蕭明章便閉上了眼睛,一股煩躁湧上心頭,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你就是仗著本王喜歡你!”

除了這一句,他偏說不出其他,因為薑姮真的能說到做到,前世薑姮尋死了無數次,以至於如今蕭明章都有些應激。

“本王讓蕭山送你回薑府,瑩心跟你一起。”

蕭明章擺了擺手,轉身離去,現如今和前世稍有不同,皇兄還活著,自己還不是皇帝。

所以他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蕭季既然主動送上門了,他就沒有放任不管的道理,這次直接先將他送去鳳陽高牆,再騰出手對付太子。

薑姮坐著馬車並沒有先回薑府,而是直奔太子府,蕭睿匆匆趕到花廳,見到瑩心站在一旁,眸色又沉了幾分,“阿姮妹妹,今日忽然登門,是有要事?”

“太子殿下,我想請你幫個忙。”

薑姮自己知道幾斤幾兩,去南城兵馬司指揮使的書房中去盜取春宮圖,隻能讓太子派人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