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因為本鳥了~】暗渡得意地落在枝頭大聲歌唱。
“晴兒當真是慧眼。”顧雲逸緩步靠近,“早朝前有民舉告常正陽,京兆尹那邊正準備詳細調查,你就能發現他正要撤走的暗莊。”
“這裏麵的珠寶銀錢不知價值幾何,數量可觀。如此看來,這參奏一事當並非捕風捉影。”
葉安南不斷喘息,近乎崩潰,死死咬唇盯著葉芷晴。
回去的路上她快步上前,“姐姐方才當真是讓妹妹好生驚慌,生怕姐姐出了什麽事呢。”
“如今手腳冰涼,可是要好好看看姐姐才能安心。”
她站在馬車旁快速道,生怕一個不察葉芷晴又上了顧雲逸的馬車。
顧雲逸,“方才聽說二小姐腹痛難忍,這才半路下車,致使晴兒發現暗莊?”
葉安南立刻低頭,“安南身子弱,讓顧大人見笑了。”
“身弱就該治,可不能拖延。”顧雲逸側頭,“來人,快馬送二小姐進城看病,不得有誤。”
“是。”浮白掃了眼身後的護衛。
那人立刻上前,“二小姐請吧。”
葉安南張口就想拒絕,“安南沒事了——”
“可不能逞強啊。”葉芷晴輕笑道:“你方才如此難受卻拒不就醫,我都有些糊塗了,這身體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葉安南生怕顧雲逸看穿今日之事都是她的計謀,含恨轉頭上了馬車。
還不忘狠狠瞪一眼葉芷晴。
馬車飛速而去,葉芷晴卻始終帶著一絲好奇。
如此隱秘的暗莊,便是朝廷都未曾注意到,葉安南又是怎麽知道的?
葉芷晴不免疑惑,“今日朝堂之上,京兆尹可曾提起常正陽在京郊的暗莊?”
顧雲逸,“沒有,不過這個暗莊大理寺盯了有些時日了,便是今日你不來,萬子修也會帶人來攔。”
“你好奇她的消息來源?”
葉芷晴不置可否。
顧雲逸當即道:“皇帝重文輕武,可到底說,侯府在京中還是有些分量的,想要在這些事上做手腳並不難。”
“葉小姐。”他上前一步低聲道:“是時候該考慮一下我的提議了。”
“侯府會下第一次手就會有第二次。後院之中,並不安全。”
“倘若想要專心尋找當年的凶手,此時的侯府並非一個好的落腳地。”
葉芷晴一怔,勉強別開看向顧雲逸的眼神,開口甚至有些顫抖,“我明白顧大人的好意,但此時事關重大...”
她不能隻為了逃離侯府就同意顧雲逸的提親。
那本來就是情急之舉,倘若真的如此,那當真是對顧雲逸很不公平。
況且她上次問過了...
葉芷晴垂眸掩去眼底的萬般思緒,“隻要能留在京城就好,隻要我還能握住一絲線索...”
“多謝顧大人為我著想,但您也要為將來的顧夫人想一想,這對她不公平。”
葉芷晴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垂頭轉身就走。
幾步間頓住才恍然想起這裏是京郊。
隻能轉頭又回到馬車上。
好在回去的路上顧雲逸始終一言不發,兩人沉默對坐,馬車裏的氣氛詭異的低迷。
暗莊被拔掉,常正陽最後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本想夜裏修書一封,沒想到筆墨剛展開就被衝進來的人帶走了。
一夜之間,兵部尚書落馬,與之有關的人全都落得個下獄的下場。
葉芷晴回府以後就沒見過兩個老的,就連葉安南也始終沒有露麵。
幾日後塵埃落定,去往大理寺的路上也始終沒有見過他們。
就像整個府上隻剩下她一個人了一般。
一直揣摩懷疑著這位常大人,葉芷晴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沒了官服的威壓,一道消瘦的身影縮在獄中角落。
身上白色的囚服上滿是血跡與髒汙,淩亂的頭發掩蓋著消瘦的麵頰。
不過短短幾日,作為正二品兵部尚書的威儀便**然無存。
顧雲逸遣散眾人,站在牢門口示意葉芷晴。
“多謝。”葉芷晴緩步進入牢中。
“自我介紹一下。”她望著常正陽的身影低聲道:“葉芷晴,忠義侯府嫡女。”
常正陽垂著頭,聲音低沉無力,“忠義侯府...怎麽,來看我笑話?”
葉芷晴懶得廢話,單刀直入,“雇傭青雲閣殺死都尉的人是你?”
常正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是。”
葉芷晴,“你苦心經營的半輩子,很清楚此事一旦事發下場會是如何。”
“既然要滅口,為什麽不找自己親手栽培的死士?”
“還是說,比起死士你更相信青雲閣,因為你們很早前就在聯係了,而他們也幫你做過不止這一件事。”
常正陽終於抬起頭,髒汙的臉上那雙眼睛晦暗不明,盯著葉芷晴好半天才開口,“你什麽意思?”
葉芷晴,“十年前的徐州,你也曾指使青雲閣殺過人,甚至同樣的手法,不過當時徐州官員庸腐,竟還真的讓你愚弄過去了。”
常正陽眉頭微皺,眼裏滿是迷茫,“...你在說什麽?我是與青雲閣有交集,但這是這幾年才開始的!”
“和十年前什麽徐州有什麽關係!你不要仗著侯府就可以往我身上亂扣帽子!”
“你以為你們侯府就幹淨嗎?!”
葉芷晴眼神微眯,“這還輪不到你來評判。”
“十年前在京中慘死的參將你難道忘了嗎?你手下的那個參軍,可正是踩著他的屍骨一步步取代了他的位置。”
“難道就與你毫無關係嗎?”
“十年前...”常正陽猛地起身,“你到底想說什麽!當年齊玨造反之時我正在京城!”
“死的那個參將分明是從徐州跑回來告發,齊玨生怕事情敗露才會派人殺他!和我有什麽關係!”
“忠義侯府當年不正是靠著反叛爬到這個位置上的嗎?”
他冷笑一聲,像是明白了什麽,“如今侯府在朝中的日子不好過,所以又打算故技重施,用這樣的手段來陷害同僚,維係自己的地位嗎?!”
葉芷晴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低聲道:“馮三常,這個名字熟悉嗎?十年前他被你雇人殺死,至今未能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