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晴吞了口口水，“是樓下的小二讓我從這邊下樓的，我不知道進來會是...”
“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忙退後，總有種登徒子被發現胡亂狡辯的感覺。
樓主歎息一聲，“都說男女授受不親，如今這般可怎麽辦呢？”
葉芷晴呼吸一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況且我又沒有看到什麽！”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絕望地閉上眼，卻隻聽到黑暗中的一道輕笑。
“三娘繁忙，辛苦葉大小姐獨自下樓。”
葉芷晴總算鬆了口氣，這才想到門外的場景，“九峰樓最近似乎很熱鬧。”
“可是因為那塊玉的消息？”
“是也不是。”樓主的聲音淡淡，房間裏似乎有一種熟悉的清香之氣。
“一塊死玉隻會引得對它好奇之人，倒是葉大小姐得勝的消息傳了出去。”
“大家都以為三娘的技藝生疏了，想要趁機討一點好處。”
他探身上前，“那麽葉大小姐呢，此次來九峰樓，該不是隻為故地重遊吧？”
葉芷晴，“黑市有一個老婆婆，販賣童子的，就在九峰樓附近的那個轉彎處。”
樓主挑眉，似乎並沒有什麽印象，“大小姐是來找她的？”
葉芷晴，“我也不能確定，但她手上可能有我要找的人，此次前來本是想打探一下，奈何她並不在那。”
樓主，“所以便想來我這碰碰運氣？”
葉芷晴奪過他手裏的茶壺倒了杯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算是吧，畢竟黑市都說九峰樓的消息最靈通了。”
樓主輕笑起身，“她在這很久了，向來喜歡吹噓她手裏的童子多麽稚嫩可口。”
“聽說血液和嫩肉還可以讓人返老還童，皮膚緊致貌美。”
“葉大小姐難道是因為這個才再次前來的嗎？”
葉芷晴嗤笑，“她說的能耐，怎麽沒見她美若天仙？”
她頓了頓，忽然好奇道：“你可知青雲閣？”
樓主，“方才是賣童子的老太，如今又是青雲閣，大小姐到底想要什麽？”
葉芷晴撇嘴，“老太就是個猜測，既然來了順便問一下。找不到就算了。”
“青雲閣才是重點，你手上消息眾多，定然有與他們有關的吧？”
“能不能跟我說說？”
樓主不語，隻一味盯著葉芷晴，半天才開口道：“葉大小姐不過是第二次來此，方才還拘束不安，怎得眼下卻像回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九峰樓是倒賣情報地，可不是隨意分享的地方。”
方才拘束還不是因為看到了不該看的！
至於現在嘛...
一個救了人還要管他們後半輩子，給他們工作歇腳之地的人，能是什麽壞人？
葉芷晴挑眉，“是樓主上次自己說的，下次再來的時候可以隨意出入，無需拘禮~”
“我隻是客隨主便而已。”
她頓了頓湊近道：“你知道青雲閣的閣主是誰嗎？有沒有什麽機會能讓我見見他？”
樓主，“青雲閣雇傭殺手有一套自己的規矩，找個中間人付了定金便好，無需見到閣主。”
葉芷晴，“那我若是不想買凶殺人呢？”
“那便有些麻煩了。”樓主靠在軟墊上，“他們閣中事物本就隱秘紛雜，手下人又各個身手矯健，便是追蹤也很難不漏痕跡。”
葉芷晴靠在椅背上翹起腿，懶洋洋地道：“不是吧~難不成無所不能的九峰樓樓主也沒有辦法嗎？”
樓主輕笑出聲，“往常或許當真沒有，不過若是恰逢換屆，閣中必然動**，若有異心分神，說不定可以趁虛而入。”
葉芷晴，“這麽巧？他們最近要換新閣主？”
樓主，“老閣主隱退，新閣主年紀尚輕，本就暗潮湧動，大小姐若是想，不過推波助瀾便可加快進程。”
都不知道對方人影怎麽推波助瀾？
葉芷晴疑惑不解，卻也沒有多問。
“不過大小姐上次贏的三娘已然獲了情報回去，這次又打算如何呢？”
葉芷晴拍拍胸口，“當然是買情報，我可帶了不少銀子來呢！”
樓主眼神微眯，“大小姐覺得青雲閣的情報是可以買來的？”
不是嗎？
探聽來這麽多情報不就是為了賣出去嗎？
葉芷晴一怔。
他那輕緩的聲音再次傳來，“九峰樓在黑市向來做的都是有價無市的買賣，金銀在這裏一文不值。”
葉芷晴忽然想起那個血流成河的房間。
一邊救人，一邊又以賭局害人。
眼前這個男人...
葉芷晴不由得吞了口口水，“你想如何？”
樓主，“自從有人贏得三娘的消息傳出，我九峰樓當真是熱鬧，三娘已經連著賭了好幾日，卻始終無人勝出。”
“這黑市眾人，頗有微詞啊。”
這和她有什麽關係？
“那些自以為是的人以為自己會贏，才會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
葉芷晴蹙眉，“樓主若是不喜歡叫停便是了，畢竟九峰樓才是莊家不是嗎？”
樓主起身，“言之有理。不過今日有一貴客到訪，在三樓做賭，是想贏得賭局讓我九峰樓出麵幫忙。”
“此人正是如今青雲閣二當家的弟弟，雖然不在閣中做事，但仰仗著他哥哥也收了不少好處。”
“如今老閣主退隱在即，新閣主登台必會扶持自己的人手，他便按捺不住，想要助他哥哥一舉搶得閣主之位。”
葉芷晴當即了然，“這便是你剛剛說的推波助瀾？那隻需要三娘輸給他不就好了？”
樓主點頭，“話雖如此，隻可惜如今三娘實難抽身，他怕是還要再等上幾天。”
“大小姐也看到了，如今九峰樓的賭桌上可真是分外熱鬧。”
葉芷晴連忙起身，“不過是一場走過場的賭局而已，沒必要等那麽久吧？”
“若實在不行便讓我來賭，贏不容易，輸還不簡單嗎？”
樓主側目，帶著猶疑，“大小姐來賭？這隻怕不合適吧？”
葉芷晴，“有什麽不合適的？我可是很會輸的！”
樓主輕笑，“如此，那便要辛苦大小姐了。來人，帶大小姐去更衣。”
下層的房間擺放著不少稀奇古怪的衣服，小廝拿了好幾件讓她選，還遞過來一張和樓主差不多的銀質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