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但是祈家得管啊。”

祈思誠低歎一聲,“大伯母這脾氣可不好,到時候讓你家法伺候都是有的。”

“自從大伯走後,這個家裏是越來越冷清了,就好像沒了主心骨一樣。”

祈晏安手指緊捏。

“你閉嘴。”

祈思誠知道祈晏安不想提,但他還是要問。

“你真的放下以前的仇恨了?對小嬸也不在意了?”

“祈思誠,這種話不要在你小嬸麵前說。”

蘇月璃到家的時候,祈思誠也在,他和蘇成安一起在打電動遊戲,不用說,是祈思誠帶的。

蘇成安根本就不是那種性格的人。

他一直都很沉穩。

祈思誠率先出聲,“小嬸,你弟弟好厲害啊!”

“他一學就會了,比我在學校裏認識的那幾個搞競賽的都聰明。”

蘇月璃挑眉,“你們繼續玩吧。”

祈家的孩子一生下來也很聰明,參考一下祈晏安。

能得到祈思誠的誇讚,說明蘇家真的是祖墳冒煙了,總算出了個還算能爭氣的孩子。

蘇成安起身,“我還有功課作業要做,你自己玩。”

祈思誠挑眉,“你是不是有些太古板了,你現在這個年齡段也不是這麽辛苦的時候呀?”

“明明家裏還有遊戲倉,看你這樣子應該沒碰過吧。”

蘇月璃開口,“他一直都是這樣,已經習慣了,更辛苦的事情他也做過。”

“思誠,不是所有人一生下來就是大少爺含著金湯匙的,這點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成安和你是不一樣的。”

祈思誠頓住,他小聲嘩嘩,“有什麽不一樣的呀。”

他視線落在蘇成安的身上,“在我看來,他是我的朋友。”

蘇成安頓住,朋友。

跟祈家的少爺做朋友?

蘇成安往後退了兩步,隨後扭頭回到房間。

“是我剛剛說錯話了嗎?”祈思誠一臉納悶,“難道說他不想跟我做朋友?”

“還沒有人不願意跟我做朋友的,都是別人求著我。”祈思誠眼神一暗。

“他是小嬸的弟弟,也是蘇家的少爺吧。”

“不是,”蘇月璃出聲,“如果你問他的話,他肯定會搖頭。”

祈思誠怔住,他從小就生活在一個父母恩愛幸福溫馨的家庭裏麵,所以根本就不能理解,有的人想要拚命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尤其是蘇成安,從小都在拚命養家,上學的時候勤工儉學,周末的時候還要兼職打工,明明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身體卻瘦得有些可怕。

背脊更是被壓的彎彎的,不是祈思誠纏著他,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去碰這些東西。

祈思誠不解。

祈晏安拍了一下他的頭,“你給我安分一點,不然就給我回去。”

“小叔你這個脾氣漸長呀,要是這樣的話會把小嬸給嚇走的,我勸小叔你還是收斂一點。”

“對付你,就是這副態度。”祈晏安沉聲,“你爸媽把你交給我,不是讓你整天想著吃喝玩樂的。”

祈思誠滿臉不在意說,“反正我又不需要繼承公司,我隻需要享受就夠了。”

祈晏安臉色沉悶,“誰說你不需要繼承的?我退下來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別給我犯蠢。”

祈晏安的厭蠢症犯了。

蘇月璃怔在原地,剛剛祈晏安是不是說,將來公司是祈思誠的。

那她以後生的孩子呢?繼承誰的公司?

哦對,她也有公司,繼承她的就夠了,這樣也好,反正祈氏集團,她也不是很稀罕。

蘇月璃麵色平靜,可她總覺得祈晏安話裏不對勁,但她就是不理解。

直到晚點,她走到書房,祈晏安正在辦公。

良久,他抬眸看向蘇月璃。

蘇月璃比了個口語。

“你在開視頻會議嗎?”

祈晏安搖頭。

等蘇月璃靠近的時候,才發現她在處理幾分合同。

蘇月璃看得懂合同,她拿起看了幾眼,頓時眉頭緊皺。

“這幾份合作是你送出去的吧,金額完全不對,你是在幫歐陽家嗎?”

這一看就是國外的公司,而且是歐陽朵家裏的公司,他們家舉家都在國外做生意。

祈晏安欠的是真的多啊,這幾份合作說送就送,完全是自己倒貼錢給出去的。

她抿著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是覺得心口悶悶的,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可蘇月璃同時明白。

這絕對不是她說了算的。

她根本沒有提要求的資格。

“當初歐陽家的那位小姐,一定很不錯吧,她年紀這麽小,就能救你,怪不得,你會這麽縱容歐陽朵。”

祈晏安聲音突然冷沉了幾分。

“不是縱容,她已經死了,這種話不要再提了。”

蘇月璃渾身一僵。

她對上祈晏安略帶幾分慍怒的眸子,突然咬了一下唇,隨後扭頭離開。

就好像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那個所謂的祈晏安的白月光,到現在還在被他惦記著。

她甚至已經能想象得到,那個女人跟她有對相似了。

說不定真的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畢竟歐陽朵的長相已經很嚇人了,更何況是姐姐呢。

這種被人當做替身的感覺並不好受,哪怕大部分人都是不知情的,但其實心知肚明的人,看她的眼神,也不過是跟看小醜一樣,這讓蘇月璃如何不難受。

她難受得心底發麻,想死的心都有了。

祈晏安靠在沙發座椅上,他眼神渙散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

祈思誠起夜,就看到小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麵,別說還挺嚇人的。

他立馬緊張兮兮的上前,“小嬸,你這是怎麽了?”

“不需要你管。”蘇月璃沉聲。

但很快蘇月璃重新叫住祈思誠,“你了解你小叔的過往嗎?”

祈思誠突然渾身一僵。

“小嬸,這種事情你還是親自問小叔吧?我就算知道也是不能說的,到時候小叔會把我踹出去的!”

“那就是知道了。”蘇月璃站起身,“你跟我來。”

祈思誠縮了縮脖子,“小嬸,你別這樣,我真的害怕。”

“我保證會護著你,而且有些話我不會和你小叔說,他是不會知道是你說的。”

“我也很想知道這些事情。”

不是很想。

蘇月璃眼神微暗,她是必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