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昵稱,總感覺討厭中帶著些寵溺。
宿楚雲直接接了。
那邊一直沒說話,他試探性“喂”了一聲。
“嗬,是你?讓她接電話。”
是個男人的聲音!
雖說聲音懶散,但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的語氣。
“你是誰?”
“耳朵有問題我可以送你去醫院,別讓我說第二次,讓她接電話。”
宿楚雲眉頭蹙起。
從來沒有人敢跟他這麽說話!
“不管你是誰,我警告你,離我老婆遠一點!”
“切,這麽早開始喊老婆,是怕到時候人家不肯跟你領證所以過個嘴癮嗎?不過,臉皮再厚,也不能當結婚證使用。”
“你!”
那邊掛了電話。
宿楚雲的心中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氣得全身血液往頭頂竄。
什麽時候聞輕虞認識了嘴這麽賤的男人?!
他低低嗤笑一聲。
想借助別人的力量從他身邊離開?
沒那麽容易!
“看好她,她要什麽就給,隻有一點,不能離開。”
“是!”
……
“啪”的一聲。
裴硯辭把手機丟回到桌上。
他擰著眉心。
“誰讓你給她打電話的?”
張知風額角的冷汗往下滑。
“剛剛您師父打來電話說聞小姐被她那個前男友囚禁的事情,老大你明明就是關心的,我就順手打了。”
裴硯辭沒說什麽,張知風大著膽子問。
“老大,你為什麽不同意讓聞小姐到您身邊啊?她是你師妹,肯定不會背叛你。”
“跟我?是嫌命太長了嗎?”
張知風:“可是宿楚雲對聞小姐一點都不好,把她關起來,人會瘋的吧?這感覺還不如死了。”
他歎了口氣,“其實老大你也懂吧,你沒事的時候就悶在房間裏,枯燥又無趣。”
“我覺得要是聞小姐來了,她既能保護你,又能和你說說話,生病了還有人照顧,你肯定會開心一點。”
照顧?
裴硯辭忽然頓住。
記得小時候練武太吃力,她求他背她下山,結果他半路摔斷了腿。
醒來後就看到那圓滾滾的腦袋在床邊一點一點的。
看見他醒來還抱著他哭,眼淚鼻涕全弄他身上。
他嫌棄的很。
但,長大之後,就再也沒人在病床前看過他了。
“我們這邊連個蒼蠅都是公的,要是老大你的師妹來,我們大家夥肯定把她哄得高高興興!”
“不想當公的可以賜你當太監。”
“老大!”
腦海當中閃過某人倔強的臉。
裴硯辭煩躁的用手指點了點桌子,“既然是同門,也沒有看著她吃苦的道理,你看著辦吧。”
“遵命!”
張知風興致勃勃地走了。
心裏感慨,總算說動這位油鹽不進的爺!
……
晚上。
宿楚雲醉醺醺回來,聞輕虞在洗漱。
他懶散的想從背後抱住她。
聞輕虞不動聲色側開身。
“輕虞,我胃痛,腦袋也痛。”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聲音都有些飄。
聞輕虞:“自己找地方躺,別煩我,還有,要吐提前去樓下垃圾桶,別弄臭我的廁所。”
宿楚雲的身體僵住。
“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給我熬醒酒湯?哄我幾句嗎?我喝醉了!”
“沒這精力。”聞輕虞有些不耐煩,“對了,你去找聞妍可,她應該非常有興趣幫你。”
“把自己男人推到別的女人懷裏,你也真是出息!”
聞輕虞打斷他,“你給我戴綠帽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出息?別吵我,我要睡覺。”
她獨自一人去了客房,還將門反鎖。
宿楚雲的心揪著。
他就是不明白,聞輕虞和他這麽多年的情分,難道這麽點小事都不肯原諒他嗎?
聞妍可隻是個意外。
他也處理幹淨了。
怎麽就是過不去這個坎?
他一腳把拖鞋踢開,眼神落到之前他給她買的那個黑包上。
鬼使神差的,他走過去想要打開包看看裏麵裝了什麽。
包很小,裝了一串鑰匙,和一個硬硬方方的東西。
他拿出來一看。
竟然是一個打火機。
聞輕虞從來不抽煙!
“聞輕虞,你給我的把門打開!”
門被他砸的砰砰直響。
聞輕虞把門打開,一副瘋了的樣子看著他。
“你發什麽神經?”
“打火機是誰的?”
聞輕虞隨意掃了一眼,“我怎麽知道這是誰的?”
“你包裏的你說你不知道?!”
宿楚雲把黑包砸在了地上。
聞輕虞有些無奈的撿起來看了一眼。
這……還真不是她的。
她回憶了一下。
似乎今天去見裴硯辭的時候,櫃子上放了一個和她一樣的黑包。
“應該是跟別人拿錯了。”
“哼。”宿楚雲瞳孔一縮,“這種話你也說的出來。”
“聞輕虞,我玩兒別的女人,你不也在外麵亂搞嗎?!”
“咱們兩個彼此彼此,憑什麽非得我求著你?做出這一幅清高樣子給誰看?!”
聞輕虞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首先,在我們在一起期間我沒有背叛過你。”
“其次……”
她忽然嫵媚的扯了一下發絲。
“我覺得你說得對,我這麽清高,配你多少有點自降身份,跪安吧。”
門被關上,這一次無論宿楚雲在外麵怎麽叫喊她都不管了。
宿楚雲嘶聲力竭地吼著。
等他停下來,才發覺客廳裏安靜得很。
這種安靜快要讓他喘不過氣來。
聞輕虞說的話他心裏是信的。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去哪兒都會跟他說,兩個人之間就像是有膠水黏住。
但是現在。
他看著手裏的打火機,有點不確定了。
“輕虞,你可千萬,千萬,不要背叛我,離開我。”
他將頭磕在門板上,像是命令,像是祈求,又像是哀歎。
然後轉身離開。
……
淩晨三點。
聞輕虞赤腳踩在地上忐忑打開了大門。
兩個保鏢正在牆角打盹,被她的開門聲一下子驚醒。
“那個……裏麵有蟑螂,我有點害怕,能不能麻煩你們一下。”
她的手指絞著,穿著睡裙,看著楚楚可憐。
左邊的保鏢也沒多想,對旁邊的人打了個招呼,就抬腳去臥室。
剩下的那個蹲在樓道,原本覺得沒什麽,可同伴半天沒回來,他心裏也有些慌亂。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會出什麽事吧?
正巧這個時候一道女人的尖叫聲響起,他趕緊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