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麵上攤著厚厚一疊項目文件,鋼筆在指間轉了幾圈,最終還是無力地落在紙上——這已經是他連續第三天工作到半夜,可效率卻低得離譜,腦海裏總是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薑晚蕎的身影。

有時是她在慈善晚宴上從容應對夏婷的模樣,有時是她在《星光密碼》劇組裏專注讀劇本的側影,甚至連她遞咖啡時指尖的溫度,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厲初塵猛地合上電腦,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深呼吸。他明明愛的人是薑司遙,那個溫柔嫻靜、與他門當戶對的女人,可為什麽最近隻要一靜下來,占據他思緒的卻是薑晚蕎?

這種割裂感讓他幾近崩潰。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從不相信什麽“心不由己”,可這段時間的狀態卻讓他懷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他去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做了全套的檢查,得到的結果都是“心理壓力過大,建議放鬆”,可沒有任何辦法能阻止薑晚蕎的身影在他腦海裏反複出現。

“瘋了。”厲初塵低聲咒罵一句,起身拿起西裝外套,決定暫時離開這個壓抑的空間,去臥室休息。他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向房門,手指剛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就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猛地回頭,心髒驟然停跳——客廳的落地燈被調至最暗,暖黃的光暈裏,一個女人正斜倚在臥室門框上。

她穿著一件絲質吊帶睡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一側香肩**在外,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女人的長發微卷,垂落在肩頭,因為背光,厲初塵看不清她的臉,可那熟悉的身形輪廓,卻與他腦海裏薑晚蕎的模樣完美重疊。

是她?厲初塵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驚喜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了過去,在女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就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熟悉的馨香縈繞在鼻尖,不是薑司遙常用的百合香,而是薑晚蕎身上那種清冽的梔子花香——這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掙紮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隻知道,他想抱住這個女人,想留住這份讓他魂牽夢繞的感覺。

“晚蕎……”厲初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下巴抵在女人的發頂,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他不等女人回應,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

女人的唇瓣柔軟溫熱,帶著一絲甜意,與他想象中的觸感一模一樣。

女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也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體溫逐漸升高,呼吸交織著變得急促。

厲初塵的手順著女人的脊背緩緩下滑,感受著絲質睡裙下細膩的肌膚,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更加失控。他將女人打橫抱起,轉身走進臥室,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隨即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唇齒糾纏間,厲初塵閉上眼,腦海裏全是薑晚蕎的身影——他想起她在劇組裏反擊夏婷時的淩厲,想起她麵對困境時的從容,想起她偶爾流露出的溫柔……這些畫麵與懷裏女人的觸感重疊,讓他徹底沉溺在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裏,暫時忘記了那份讓他痛苦的割裂感,也忘記了自己究竟是誰,忘記了他本該愛的人是誰。

直到女人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骨,低聲喚了一句:“初塵哥哥……”

這聲呼喚帶著一絲嬌嗔,與薑晚蕎平日裏清冷的嗓音截然不同。

厲初塵的動作猛地一頓,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向身下的女人——那是一張陌生卻美豔的臉,不是薑晚蕎,也不是薑司遙,而是他幾天前在酒會上偶然認識的模特。

瞬間,巨大的失落和荒謬感湧上心頭。厲初塵猛地鬆開手,從女人身上翻下來,靠在床頭大口喘著氣。他看著天花板,腦海裏薑晚蕎的身影與眼前女人的臉反複交替,割裂感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加劇烈。

“你走吧。”厲初塵閉著眼,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荒唐,也知道這份失控的背後,是他對薑晚蕎越來越深的執念——這份執念,已經快要將他徹底吞噬。

模特見厲初塵突然冷下來,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纏得更緊。她柔軟的手順著厲初塵的手臂往上攀,指尖輕輕蹭過他的皮膚,帶著刻意的嬌軟往他懷裏靠,溫熱的呼吸裏混著香水與紅酒的芬芳,湊到他耳邊輕聲呢喃:“厲先生……剛才不是還很熱情嗎?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惹您不高興了?”

她邊說邊往厲初塵頸間湊,想再次吻上他的肌膚,卻沒注意到臥室門被“砰”地一聲推開——薑司遙提著保溫桶站在門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保溫桶“哐當”掉在地上,裏麵的湯羹灑了一地。

“賤女人!你是怎麽爬上初塵哥哥的床的!”薑司遙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眼底滿是崩潰與瘋狂。

她衝過去一把揪住模特的頭發,狠狠將人從厲初塵身邊拽開,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頭皮裏。

模特疼得尖叫起來:“啊!你放開我!厲先生救我!”

“救你?誰來救我!”薑司遙紅著眼眶,像瘋了一樣對著模特又抓又打,巴掌落在模特臉上,留下清晰的紅印,“我跟初塵哥哥馬上就要結婚了,你竟敢勾引他,我看你是活膩了!”

模特被打得節節後退,身上的睡裙被扯得淩亂,香肩**在外,狼狽地躲閃著:“啊!救命!厲先生!快攔住她!”

厲初塵坐在**,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上前拉開兩人,卻被薑司遙甩開手:“初塵哥哥!你別護著她!這個狐狸精就該打!”

薑司遙下手越來越重,模特的臉上、手臂上都添了新的傷痕,哭喊著連滾帶爬地往門口逃。薑司遙還想追上去,卻被厲初塵死死拉住。

“夠了!”厲初塵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讓她走!”

薑司遙掙紮著回頭,眼淚掉得更凶:“初塵哥哥!你怎麽能讓她走?她毀了我們的紀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