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沒背景的女人,也配跟我比?”夏婷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嘴硬地補充道,“等老爺子從國外回來,我就讓他給我投資更多的項目,到時候我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上流社會!”、

助理聽著她的話,忍不住在心裏歎氣。他偷偷抬眼瞥了夏婷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提醒:“夫人,您還是別太衝動了。剛才導演說的違約金是兩千萬,要是您真的違約,蘇老爺子那邊恐怕會不高興……而且,蘇櫻小姐也回來了,她一直對您有意見,要是您再這麽鬧下去,萬一影響到後續的家產分配……”

“家產分配?”夏婷聽到這四個字,臉色瞬間變了變。她猛地轉頭看向助理,眼神裏帶著幾分警惕:“你什麽意思?蘇櫻回來跟家產有什麽關係?老爺子早就說了,我和簾玥也是蘇家的人,肯定能分到家產!”

“話是這麽說,可蘇櫻小姐畢竟是蘇家的大小姐,又是蘇老爺子的親生女兒,在老爺子心裏的分量肯定不一樣。”助理壓低聲音,繼續說道,“而且蘇櫻小姐這次回來,不僅幫老爺子拍回了熊首,還在商界拓展了不少人脈,老爺子對她很滿意。您要是再這麽無理取鬧,惹得老爺子不高興,說不定真的會影響到您和簾玥的份額……到時候別說兩千萬,恐怕連一分錢都分不到。”

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夏婷的怒火。她愣在原地,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櫻冰冷的眼神,浮現出蘇櫻當年揭穿她下毒的場景,心裏頓時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她一直以為,隻要牢牢抓住蘇老爺子,就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家產。

可現在想來,蘇櫻的回歸,無疑是對她最大的威脅——蘇櫻不僅有老爺子的血緣,還有足夠的能力和人脈,而她,除了蘇老爺子的“寵愛”,一無所有。

“我知道了。”夏婷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沒了剛才的囂張,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我會注意分寸的,不會再給老爺子惹麻煩。”

她看著地上的咖啡漬,心裏的火氣漸漸被恐懼取代。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了——蘇櫻回來了,薑晚蕎也不是好惹的,要是再這麽鬧下去,最後吃虧的隻會是她自己。

“把這裏收拾幹淨,別讓人看到。”

夏婷深吸一口氣,努力恢複平日裏的端莊,對著助理吩咐道。

助理連忙點頭,轉身去找清潔工來清理地上的狼藉。

夏婷則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看著化妝間的方向——她知道,現在不是跟薑晚蕎硬碰硬的時候,隻能暫時忍耐。但她心裏暗暗發誓,等蘇老爺子回來,等她穩住了家產,一定要讓薑晚蕎和蘇櫻都付出代價!

導演站在監視器旁,趁著燈光調試的間隙,拉著製片人走到角落低聲交談。他手裏夾著煙,煙霧繚繞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說夏婷那兩千萬違約金,她真能拿出來?我看懸。”

製片人靠在道具架上,壓低聲音回道:“誰知道呢?蘇老爺子是寵她,但也不是沒底線。再說了,我可是聽說,蘇老爺子原本定的繼承人,那位蘇櫻大小姐已經回來了。”

“蘇櫻?”導演眼睛一亮,彈了彈煙灰,“就是之前拍回兔首的那位?那可是蘇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女,跟蘇簾玥那個私生女不一樣。雖說都是女兒,但在老爺子心裏,分量肯定天差地別。”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篤定:“你想啊,蘇櫻剛回來就幫蘇家辦了件大事,老爺子正器重她呢。這個時候夏婷要是還敢鬧脾氣,跑去跟老爺子撒嬌要這要那,甚至為了兩千萬違約金找老爺子兜底,你覺得老爺子會高興?說不定還會覺得她不懂事,給蘇家添麻煩。”

“可不是嘛。”製片人附和道,“夏婷這幾年在蘇家,全靠老爺子的偏愛撐著。現在蘇櫻回來了,她的地位本來就岌岌可危,要是再因為拍戲違約這種小事得罪劇組,傳出去丟了蘇家的臉,老爺子指不定怎麽跟她算賬呢。到時候別說兩千萬,能不能保住現在的榮華富貴都難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注意到不遠處的走廊拐角處,夏婷正端著剛從休息室拿來的水杯,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本來是想趁著間隙找導演再談談修改劇本的事,沒成想剛走到附近,就聽到了這番對話。

導演話裏話外的意思,她聽得一清二楚——他們根本不相信她能拿出兩千萬違約金,還在背後議論她靠蘇老爺子撐腰,甚至覺得她在蘇櫻麵前根本沒地位,連向蘇老爺子求助的資格都沒有。

“笑話我賠不起兩千萬?”夏婷攥緊手裏的水杯,指節泛白,冰涼的杯壁都被她攥得發燙。她心裏又氣又慌,導演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她的痛處——她確實拿不出兩千萬,這筆錢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必須得靠蘇老爺子才能解決。

可導演說得沒錯,現在蘇櫻回來了,老爺子正看重蘇櫻,她要是這個時候去找老爺子哭訴說自己拍戲違約要賠兩千萬,老爺子不僅不會心疼她,反而會覺得她不懂事、愛惹麻煩,說不定還會借機敲打她,讓她收斂脾氣。到時候,她在蘇家的地位隻會更尷尬。

夏婷躲在拐角處,聽著導演和製片人還在低聲議論,內容無非是猜測她接下來會怎麽收場,甚至有人開玩笑說“說不定她會哭著求蘇櫻幫忙”。這些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紮在她心上,讓她又羞又惱。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蘇家風光無限的夫人,是蘇老爺子捧在手心的人,可在別人眼裏,她不過是個靠著男人、連兩千萬都拿不出來的菟絲花,甚至還比不上剛回來的蘇櫻。這種認知,讓她覺得無比難堪。

“夏婷夫人?您怎麽在這裏?”助理找了半天,終於在走廊拐角處看到了夏婷,連忙上前問道,“您不是說要找導演談劇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