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拍攝“掌摑戲”時,夏婷早早便坐在化妝鏡前,讓化妝師反複調整妝容——她要以最精致的模樣,完成這場“名正言順”教訓薑晚蕎的戲。
候場時,她指尖摩挲著戲服袖口,眼底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連看向薑晚蕎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迫不及待,仿佛下一秒就能將多日的怨氣盡數發泄。
“各部門準備,3、2、1,開始!”導演的喊聲落下,夏婷立刻切換狀態,踩著高跟鞋從樓梯上走下來,臉上堆著刻薄的笑,一步步逼近站在客廳中央的薑晚蕎。
“林星空,你真以為老爺子護著你,就能在這個家為所欲為?”她按照劇本台詞怒斥,眼神凶狠,手悄悄抬到身側,蓄力準備朝著薑晚蕎的臉頰扇去——這次她打定主意,就算不能真用力,也要讓薑晚蕎感受一下巴掌帶起的風,讓她當眾難堪。
就在夏婷的手即將碰到薑晚蕎臉頰的瞬間,薑晚蕎突然動了。
她身體微微一側,避開攻勢的同時,反手精準扣住了夏婷的手腕,指節用力,讓夏婷瞬間動彈不得。
“你……你怎麽敢?”夏婷瞳孔驟縮,臉上的刻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從未想過,薑晚蕎竟敢在鏡頭前反抗她,還敢扣住她的手——在她眼裏,薑晚蕎不過是個靠著厲風霆上位的軟柿子,怎麽敢跟她硬碰硬?
薑晚蕎抬眸,眼底沒了平日的溫和,隻剩角色“林晚”的倔強與淩厲,語氣冷冽:“我不但敢,我還敢收拾你!”
話音未落,隻聽“啪”的一聲脆響——薑晚蕎鬆開夏婷的手腕,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啊!”夏婷被打得踉蹌後退兩步,手捂著發燙的臉頰,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她活了這麽多年,就算當年做小三被人背後議論,也從未有人敢這樣當眾打她!如今竟然被薑晚蕎扇了巴掌,還是在滿是鏡頭和工作人員的片場!
“卡!太好了!完美!”導演猛地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臉上滿是興奮,快步走到薑晚蕎身邊,毫不掩飾地誇讚,“晚蕎,你這反應、這情緒爆發力,簡直是當影後的料子!剛才那一下反擊,把‘林星空’的灑脫和敢反抗的勁兒全演出來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紛紛附和——有人誇薑晚蕎臨場反應快,有人讚她情緒到位,連編劇都笑著說:“這一巴掌比我寫的台詞還解氣,觀眾肯定會喜歡!”
夏婷捂著臉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薑晚蕎對導演尖叫:“她怎麽能打我?劇本裏不是我打她嗎?你們是不是故意改了劇本耍我!”
導演卻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她:“夏夫人,您沒仔細看修改後的劇本嗎?這劇走的是女主‘該反抗就反抗’的爽劇路線啊!麵對惡毒後媽的欺負,要是隻躲不還手,觀眾看著多憋屈?隻有打回去,才能讓大家覺得解氣,這才是爽劇的精髓!”
話音剛落,旁邊的場記突然開口:“夏夫人,您剛才的反應也特別好!被打後那種震驚、委屈又憤怒的樣子,太真實了,完全不像演的,您這演技真有天分!”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對啊夏夫人,您剛才那眼神,把‘柳玉芬’被反擊後的氣急敗壞演活了!”“沒想到您第一次拍戲就這麽厲害,太有潛力了!”
聽著這些“誇讚”,夏婷到了嘴邊的怒罵瞬間卡在喉嚨裏。
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又氣又急的樣子,全被鏡頭拍了下來,現在工作人員以為她是“真情實感演出來的”,還在誇她演技好。
夏婷攥著手裏皺巴巴的舊劇本,指尖幾乎要將紙頁戳破,嘴裏反複念叨:“不對……這分明是我打薑晚蕎的劇情才對,怎麽會變成她打我?”
一旁的助理連忙上前,遞過一本嶄新的劇本:“夏婷夫人,您看的是之前的半成品,這個才是最終定版的。”
夏婷接過新劇本翻了兩頁,突然想起什麽,臉色驟變:“我手裏這本舊的,是薑晚蕎的化妝師拿來的!是她偷換了我的劇本?”
“夫人您誤會了。”助理連忙解釋,“當時您臨時進組,導演那邊沒多餘新劇本,就先把舊版給您應急,說等新劇本印出來再換,跟薑晚蕎小姐沒關係。”
若是現在發作,說自己是真的被打,真的生氣,豈不是承認自己剛才的反應不是演的?到時候不僅會被人笑話“入戲太深”,還會暴露她對薑晚蕎的私人恩怨,甚至可能被劇組冠上“不專業”的帽子——蘇老爺子還在國外,她要是在劇組鬧出事,沒人能替她撐腰。
夏婷咬著牙,強忍著臉頰的疼痛和心裏的怒火,手緩緩從臉上放下,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原……原來是這樣,是我沒仔細看劇本,剛才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偷偷瞪了一眼薑晚蕎,卻見對方已經轉身跟導演討論下一場戲,完全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仿佛那一巴掌隻是拍戲的一部分。
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更讓夏婷氣得心口發悶——她明明是受害者,卻還要裝作“演得好”的樣子,而薑晚蕎打了人,反而被眾星捧月般誇讚,這世上哪有這麽不公平的事!
“夏夫人,您沒事吧?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製片人看出她臉色難看,連忙上前打圓場。、
夏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戾氣,搖了搖頭:“不用,我沒事。為了拍攝效果,這點‘犧牲’不算什麽。”她故意加重“犧牲”兩個字,眼神若有似無地瞟向薑晚蕎,試圖暗示自己是“為了劇組忍辱負重”。
可沒人在意她的暗示——大家的注意力早已回到拍攝上,導演正跟薑晚蕎討論下一場戲的細節,工作人員也在忙著調整機位。
夏婷站在原地,捂著依舊發燙的臉頰,看著被眾人圍繞的薑晚蕎,心裏的恨意和嫉妒幾乎要溢出來:薑晚蕎,你給我等著,這一巴掌我遲早要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