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到處走走。”
“嗯。”
厲風霆坐在主位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高腳杯的杯柄,目光時不時掃向宴會廳入口。
薑晚蕎去補妝已近二十分鍾,遠超正常時間,他心裏清楚,她大概率是在途中遇到了麻煩。但他並未起身尋找,也沒有讓助理去打聽——以薑晚蕎的性子,若是願意說,回來後自然會告知,若是不想提,追問反而會讓她不適。
台上的侍者終於結束了冗長的場麵話,捧著鎏金托盤的禮儀小姐緩緩走到台中央,恭敬地站在主持人身旁。“感謝各位來賓今晚蒞臨厲氏財團主辦的慈善晚宴,也感謝各位對慈善事業的支持。”主持人手持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接下來,將進入本次晚宴最重磅的拍賣環節,所有拍品的善款,都將用於貧困地區的教育建設。”
話音剛落,禮儀小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掀開托盤上覆蓋的精致絲綢帕子。隨著帕子滑落,一件覆蓋著紅綢的物品露出輪廓,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好奇與期待寫滿了臉龐。
“本次拍賣的第一件壓軸拍品,是一件極具曆史意義的文物。”主持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伸手輕輕揭開紅綢——紅綢之下,並非眾人預想中的珠寶或字畫,而是一尊青銅鑄就的動物首級,造型古樸莊重,紋路細膩清晰,即便曆經歲月侵蝕,依舊能看出精湛的工藝。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緊接著爆發出震天的嘩然。“是十二銅像之一!”不知是誰率先喊出,聲音裏滿是震驚,“竟然是流失海外多年的十二獸首之一!”
十二獸首作為樺國極具代表性的文物,當年因戰亂流失海外,多年來一直是眾人心中的遺憾。
如今其中一尊突然出現在慈善晚宴的拍賣台上,無論是商界大佬還是名門貴女,都難掩激動與震撼。
“天呐,真的是獸首!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
“要是能把它拍下來,捐給國家博物館,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這拍品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對整個樺國來說都意義非凡!”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台上的獸首,眼神裏滿是敬畏與渴望。
坐在前排的蘇老爺子猛地直起身,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握著拐杖的手不自覺收緊——他年輕時便致力於尋回流失的文物,十二獸首更是他多年的牽掛,如今這尊獸首就在眼前,他勢在必得。
蘇櫻察覺到父親的激動,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道:“爸,您放心,我們一定能把它拍下來。”她清楚這尊獸首對父親的意義,也明白它對國家的重要性,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要將它留在國內。
不遠處的夏婷和蘇簾玥也驚呆了。她們本以為拍賣品無非是珠寶字畫,沒想到會是如此重磅的文物。
夏婷看著蘇老爺子勢在必得的神情,心裏突然有了算計——若是能幫蘇老爺子拍下這尊獸首,不僅能討得他的歡心,還能在眾人麵前彰顯蘇家的實力,說不定還能借此打壓薑晚蕎和厲風霆。
“媽,我們要不要跟拍?”蘇簾玥湊到夏婷耳邊,語氣裏帶著幾分猶豫,“這獸首的價格肯定不低,我們未必能爭得過其他人。”
“必須跟!”夏婷眼神堅定,“這可是討好你父親的好機會,隻要能拍下來,以後蘇家的產業還不是你的?至於錢,你父親肯定會支持我們的。”
台上的主持人等議論聲稍歇,高聲宣布:“十二獸首之熊首,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萬!現在,拍賣開始!”
“六千萬!”主持人話音剛落,蘇老爺子便率先舉牌,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過了其他躍躍欲試的競拍者。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眾人看向蘇老爺子的眼神裏滿是敬佩——畢竟是老牌企業家,出手便是闊綽,也足見他對這尊獸首的重視。
厲風霆坐在原位,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上的熊首,又側頭看了眼剛回到身邊的薑晚蕎,低聲問:“要不要拍?”
薑晚蕎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感慨:“這獸首更適合由蘇老爺子拍下,他比我們更懂它的意義。”她清楚蘇老爺子對文物的執念,也明白這尊獸首在他心中的分量,與其爭奪,不如成全。
厲風霆聞言,沒再多言,隻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薑晚蕎瞬間安心。
她知道,無論拍賣結果如何,厲風霆都會站在她身邊,支持她的決定。
台上的競拍仍在繼續,雖有幾位企業家陸續加價,但蘇老爺子始終緊咬不放,每次加價都幹脆利落,絲毫沒有猶豫。
夏婷幾次想舉牌,都被蘇櫻不動聲色地用眼神製止——她清楚父親的決心,也明白夏婷的心思,不願讓她在這種場合出風頭,更不想讓她借著父親的名義亂花錢。
最終,在蘇老爺子喊出“一億兩千萬”的價格後,全場再無一人加價。主持人三次詢問無果後,高聲宣布:“一億兩千萬第三次!成交!恭喜蘇老爺子成功拍下熊首!”
掌聲瞬間響徹全場,蘇老爺子緩緩起身,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尊熊首的回歸,不僅了卻了他多年的心願,也為國家文物保護事業盡了一份力,對他而言,這比任何財富都更有意義。
夏婷看著台上接受眾人祝賀的蘇老爺子,心裏既嫉妒又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她知道,這次討好蘇老爺子的機會,又被蘇櫻不動聲色地搶走了。
而不遠處的薑晚蕎,正陪著厲風霆安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羨慕或嫉妒,那份從容與淡然,再次讓夏婷心裏的火氣又旺了幾分。
夏婷攥著帕子的手擰成一團,指甲幾乎要戳破布料,低聲咒罵:“那個賤女人怎麽現在又不出風頭了?”
她本盼著薑晚蕎跟蘇櫻爭搶,最好鬧得兩敗俱傷,自己好坐收漁利。
可薑晚蕎偏偏按兵不動,蘇櫻也一心幫蘇老爺子競拍,完全沒如她所願起衝突,這讓夏婷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