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蕎,跟我回一個房間去吧。”
厲風霆在對薑晚蕎進行無聲的邀請……
可是……
這樣放任感情進一步的話,薑晚蕎隱隱約約覺得這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厲家老宅的走廊裏,暖黃的燈光灑在薑晚蕎身上,她輕輕掙脫厲風霆的手,婉拒道:“我還是回小閣樓的房間吧,明天一早還要趕去學校。”
看著她堅持的模樣,厲風霆無奈卻寵溺地點點頭,“如果你有事,隨時來找我。”
薑晚蕎抱著筆記本電腦,踩著木質樓梯來到小閣樓。
推開門,熟悉的黴味混著淡淡的紙墨香撲麵而來。
她將電腦放在桌上,正要從抽屜裏拿出那份耗費數月心血的醫學研究報告,卻發現抽屜空空如也。
她的心猛地一沉,開始翻找整個房間,書桌、衣櫃、床底,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可報告卻如人間蒸發般不見蹤影。
“白靜!”薑晚蕎攥緊拳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白天處處針對她的白靜。她衝下樓,在客廳找到了正優雅品茶的白靜,質問道:“我的研究報告是不是你拿走了?”
白靜放下茶杯,一臉無辜地笑道:“薑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怎麽會拿你的東西,可別血口噴人。”她起身走近薑晚蕎,眼神中帶著挑釁,“沒有證據就胡亂指責,這可不是厲家少夫人該有的風範。”
嗬嗬……平時白靜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過,
薑晚蕎氣得渾身發抖,卻找不到任何證據。她咬著牙回到房間,一夜未眠,腦海中不斷思索報告的下落。
第二天一早,她顧不上吃早餐,便匆匆趕往學校。
在學校的工作室裏,薑晚蕎瘋狂翻找著每一個角落。設計圖紙、珠寶模型散落一地,她卻渾然不覺。
張碩走進工作室,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晚蕎,你這是怎麽了?”
“我的研究報告不見了,”薑晚蕎聲音沙啞,眼中滿是焦急,“這裏也沒有......”她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那份報告不僅是她的心血,更關乎一個重要的醫學項目,若是丟失,後果不堪設想。
張碩安慰道:“別著急,我們再仔細找找,說不定是放錯地方了。”可兩人找遍了工作室的每一個角落,依然一無所獲。
薑晚蕎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心中湧起一股絕望。她知道,這絕不是意外,有人在暗處算計她,而她卻毫無還手之力。
薑晚蕎打開電腦,試圖從備份中找回報告,卻發現備份文件也被刪除了。
她癱坐在椅子上,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白靜那副得意的嘴臉在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幕後黑手,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就在這時候,薑晚蕎的手機亮了起來,是有人發信息了。
薑晚蕎盯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匿名短信,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想要研究報告?今晚十點,舊教學樓,獨自來。”
短短一行字,卻像重錘般砸在她心上。
窗外的暮色漸漸濃稠,工作室的白熾燈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冷冽的陰影,她攥著手機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晚蕎,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張碩抱著一摞設計稿,見狀立刻放下東西,快步走到她身邊。
他瞥見屏幕上的內容,瞳孔猛地收縮:“這明顯是陷阱!你不能去!”
“我必須去。”
薑晚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那份研究報告凝聚著她和導師團隊兩年的心血,關乎罕見病的新型治療方案,一旦泄露或被毀,無數患者的希望都會破滅。她
想起實驗室裏那些患者家屬期盼的眼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隻有拿回報告,才能救人。”
她還想要治好厲風霆的腿疾……
“太危險了!”
張碩急得額頭冒汗,“至少叫上厲爺,或者報警!”他抓住薑晚蕎的手腕,卻被她輕輕掙脫。
“不行。”薑晚蕎搖頭,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匿名者敢明目張膽地約我,肯定做好了萬全準備。貿然報警或讓風霆插手,隻會打草驚蛇。”
她看著張碩通紅的眼眶,心中湧起一絲愧疚,“你忘了嗎?上次論壇汙蔑我的事,幕後黑手也是在暗處操控一切。這次......我必須親自去。”
張碩還要爭辯,卻被薑晚蕎打斷:“答應我,別告訴任何人。”她從抽屜裏取出防身用的報警器,塞進外套口袋,“我會小心的,舊教學樓有監控,就算出事,也能留下證據。”
夜幕降臨,Z大校園籠罩在寂靜中。薑晚蕎站在舊教學樓前,斑駁的牆皮在月光下泛著青白,像極了恐怖片裏的場景。
風穿過破舊的窗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她握緊報警器,每走一步,樓道裏的聲控燈就忽明忽暗地閃爍,仿佛在為她即將踏入的未知命運倒計時。
頂樓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裏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薑晚蕎屏住呼吸推開門,灰塵在光束中飛舞,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研究報告被隨意扔在中央的長桌上,旁邊坐著個戴著黑色口罩的身影。
“你是誰?”薑晚蕎強壓下內心的恐懼,聲音卻還是微微發顫。
對方沒有回答,隻是指了指報告,又指了指她身後。薑晚蕎下意識回頭,卻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鐵門被重重關上,黑暗瞬間將她吞噬。
報警器的按鈕就在指尖,但她知道,在這空曠的舊樓裏,就算發出聲響,也未必能及時獲救。
冷汗順著脊背滑落,薑晚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終於來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對方雖然是個女人的身形,但是聲音卻是男人。
她想起以前老師教過的防身技巧,想起張碩擔憂的眼神,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帶著報告安全離開。
而暗處的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等待著獵物踏入早已設好的圈套。
舊的鐵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即使用了變聲器,薑晚蕎也依舊能認得出來……
“薑司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