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們頓時慌作一團,首領惡狠狠地瞪了厲初塵一眼,帶著手下鑽進暗道消失不見。
薑晚蕎跌坐在地,看著手腕上滲出的血珠。厲初塵掙脫歹徒衝過來,卻在距離她半米處停下。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可怕:“對不起......”薑晚蕎抬頭,看見他臉上的血混著汗水往下淌,狼狽又可笑。她突然想起以前,他也是這樣,明明把事情搞砸了,卻總以為說句“對不起”就能解決一切。
警笛聲越來越近,薑司遙的哭喊聲再次響起,“初塵哥哥,我好痛哦~”
厲初塵伸手想扶薑晚蕎,卻被她避開。她撐著地麵站起來,拍了拍沾著灰塵的裙擺:“厲初塵,下次用這種謊話,記得先把自己收拾幹淨。”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著警燈閃爍的方向走去,留下厲初塵站在原地,望著她單薄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可惡!老子錢也沒有收到,現在人要被抓進去了!”為首的頭頭不甘心!
警笛聲撕裂空氣,綁匪們慌亂的腳步聲與金屬碰撞聲交織成一片。為首的歹徒紅著眼,看著同伴接二連三地被製服,突然暴起抓住離他最近的薑晚蕎。
鋒利的匕首瞬間抵住她纖細的脖頸,一道血痕立即滲出:“都別動!再過來我現在就殺了她!”
薑晚蕎的身體僵住,能清晰感覺到刀刃的冰涼和歹徒急促的呼吸噴在耳後。
厲初塵臉色瞬間慘白,向前邁出一步又被歹徒的怒吼逼停。薑司遙癱坐在地,此刻也忘記了哭泣,驚恐地瞪大雙眼。
“讓開!”歹徒嘶吼著,押著薑晚蕎慢慢後退,“給老子準備車!不然我讓她血濺當場!”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底滿是困獸猶鬥的瘋狂。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廠房大門轟然洞開,一輛黑色防彈車直接撞破鐵門衝了進來。
車燈刺破黑暗,在地麵投下刺目的光影。車門打開,厲風霆身著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地走下車,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保鏢。
歹徒看著突然出現的厲風霆,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但仍強撐著喊道:“你是誰?別多管閑事!”
厲風霆眼神冰冷如霜,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放開她。”短短三個字,卻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命令。
歹徒還想開口威脅,厲風霆突然抬手,示意身後的保鏢停下。他獨自繼續向前,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當距離歹徒隻有幾步之遙時,他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
隻見寒光一閃,他徒手抓住了歹徒握著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扭,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歹徒慘叫著鬆開手,匕首掉落在地。
厲風霆順勢將他重重摔在地上,保鏢們立刻上前將其製服。而薑晚蕎,在被解救的瞬間,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眼前一黑,軟軟地向後倒去。
厲風霆轉身接住她癱軟的身體,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低頭看著薑晚蕎蒼白的臉和脖頸處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與憤怒。薑晚蕎在暈過去之前,恍惚間感覺到熟悉的雪鬆香水味縈繞在鼻尖,溫暖又安心,仿佛回到了那些被他擁在懷中的夜晚。
她想睜眼看看,但身體實在無力,隻能任由黑暗將自己吞沒。
厲初塵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從未見過如此緊張的小叔,也從未意識到,薑晚蕎在厲風霆心中竟如此重要。
而薑司遙,此刻縮在角落,看著被厲風霆抱在懷裏的薑晚蕎,眼神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厲風霆抱著薑晚蕎大步走向車子,聲音冷得能結冰:“封鎖現場,一個都不許放走。”他小心翼翼地將薑晚蕎放在後座,自己也坐進去,輕輕將她的頭放在自己腿上,溫柔地撫著她的發絲。
車子疾馳而去,隻留下一片狼藉的廠房和驚魂未定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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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疼,薑晚蕎在混沌中睜開眼,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讓她下意識抬手遮擋。
腕間的輸液管隨著動作晃動,冰涼的**順著血管流入體內,她這才驚覺自己躺在醫院的病**。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化工廠裏歹徒的獰笑、抵在脖頸的匕首、還有那道劃破皮膚的刺痛。她猛地坐起身,扯動了手上的針頭,鮮血順著輸液管蜿蜒而下。“別動。”
低沉的聲音從床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厲風霆放下手中的文件,伸手按住她躁動的肩膀,“傷口剛縫合,別扯到線。”
薑晚蕎怔怔地望著他,男人西裝筆挺,領帶卻隨意地鬆散著,眼底布滿血絲,顯然守了整夜。
她想起昏迷前縈繞鼻尖的雪鬆香水味,想起那道如天神般衝破黑暗的身影,喉嚨突然發緊:“是你......救了我。”
厲風霆沒說話,隻是拿起棉簽,蘸著碘伏輕輕擦拭她脖頸的傷口。動作很輕,卻讓薑晚蕎無端想起他徒手奪刀時的狠厲。“以後別這麽冒險。”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五千萬的空頭賬戶,誰給你的膽子?”
薑晚蕎垂眸避開他的視線,輸液管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當時顧不了那麽多。”她想起厲初塵蒼白的臉,想起薑司遙絕望的哭喊,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是賭一把,賭綁匪不敢真的動手。”
“你賭輸了怎麽辦?”厲風霆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皺眉,“賭上自己的命,就為了救兩個不值得的人?”他的聲音發顫,眼中翻湧的情緒讓薑晚蕎呼吸一滯。認識這麽久,她第一次見這個永遠冷靜的男人露出這般失控的模樣。
病房陷入沉默,隻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
薑晚蕎望著他緊抿的薄唇,突然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幸好你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在厲風霆平靜的心底激起千層浪。男人怔住,指腹不自覺摩挲著她手背上的輸液貼,最終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