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幾人手中的斧頭便甩了出去。

雖然飛出去的斧頭並沒有擊中野豬,但也讓野豬因此轉變了方向,為烏肅給弩上弦爭取了時間。

隨著烏肅的第二發弩箭射出,野豬再一次發出了哀嚎,速度也慢了下來,一眾人迅速上前,手上的斧頭砍在了野豬的腦袋上,將它徹底製服。

“可以。”拍著野豬的許陽平大口喘息著,朝烏肅豎起了大拇指。

“要是帶了弓,這豬死得更快。”烏肅得意地笑著,他倒是一點都沒吹牛,若是換了他更趁手的弓,射箭的速度肯定會更快一些,隻不過弓對獅子軍的鎧甲實在是沒有什麽殺傷力。

任誰也沒想到,出去砍樹的隊伍,回來時不僅帶回了紅樹枝,還抬了一頭野豬,何子易也是頗為欣喜,大戰即將開始,不如就借此機會讓大家好好放鬆一下。

營中的隊伍再一次分成了兩組,一組架火燒柴處理豬肉,一組則由俞榮茂帶著做木炭。

俞榮茂先將木料點燃,隨後將柳條筐倒扣在上麵,隨後在筐上麵蓋上了一些沙子,因為缺少氧氣而不能充分燃燒,雖然俞榮茂也不懂其中的原理,但做起來還是很熟練的。

木炭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好的,至少需要一夜的時間,所以俞榮茂並幹脆搭了十幾個這樣的東西來製作木炭,免得到時木炭不夠用而耽誤時間。

至於風箱,許陽平則去又找西域的夥夫借了兩個,鑒於之前許陽平借肉不還的劣跡,夥夫並不太想把風箱借給他,但礙於萊利斯曾下的命令,盡力滿足安國人的需求,還是不情願的將風箱奉獻了出來,心想著再做飯隻能靠嘴吹了。

忙完了木炭,俞榮茂便著手開始準備爐子,他要建造一個鼓風爐,而這個就比較考驗搭建的手藝了,這個爐子中間要留出空間,而四周又要保證空氣的流動,空氣的流量越大,燃燒的溫度便越高,鐵的可塑性就越強。

俞榮茂先在地麵上鋪了層沙子,隨後在沙子上堆起了小碎石塊,這些都是由大石頭一點一點砸出來的,最後將獅子軍鎧甲的前胸甲插到了做了一個支撐,讓碎石中有了空間可以將鐵器放入,這樣一個簡陋的小鼓風爐便製作完成了,至於效果如何,便隻能等明天木炭完成後試試了。

何子易看著一眾兄弟烤肉的烤肉、做碳的做碳,忙得不亦樂乎,腦中又想起了焦正業他們三個人,心裏不自覺地便疼了一下,這幾日依舊沒有他們的消息,而敵軍新大營的位置也還未知曉。

看著眼前香噴噴的烤肉,大家也並不太愉快,因為大家都與何子易有同樣的心事,隻不過誰也不提罷了。

“呦,夥食突然豐盛了啊。”肖掌櫃完成了白天的偵察任務,在天黑之前帶著滿麵笑容返回到了大營之中。

何子易看肖掌櫃臉上露出了少見的喜色,便知道他此次偵察必定有所收獲。

“有收獲?”何子易將肖掌櫃拉到了一邊,為了偵察掩護身份,肖掌櫃也穿上了一身獅子軍的騎兵鎧甲。

“瞞不住你。”肖掌櫃邊脫下身上的鎧甲,邊笑著點了點頭:“今天排查完了最後一個區域,我們找到了他們新的前軍大營,就在第三個區域裏。”

“好消息。”何子易聽完連連點頭,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消息了:“大家今晚上這頓肉能吃得高興些了。”

“這次的位置在一處大平原,雖然沒有之前峽穀那麽險惡,但他們在四周布置了很多巡邏的兵力,我沒能靠近,用千裏望大概看了一下。”肖掌櫃繼續說道。

天色降臨,大家圍著篝火吃起了烤野豬肉,何子易悄悄地向大家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之所以不敢聲張,是怕這西域大營中會有人走漏消息,提前壞了何子易的計劃。

“大家吃完飯好好休息,養足精神,今天晚上不作訓練了。”何子易說完看向了俞榮茂,問道:“明天有沒有把握將鐵絲做出來?”

“放心,沒有問題。”俞榮茂自信地點了點頭。

晚餐過後,何子易並沒有休息,帶著許陽平直奔了已經確定位置的大營,打算在天黑之後好好觀察營外的布防,並做出計劃。

這一夜,大家都睡了一個好覺,何子易臨近中午趕了回來,一回來便開始計劃著對西域大營抵近偵察的任務,而俞榮茂也成功的製作出了木炭,開始用木炭在鼓風爐中進行煉製。

有了風箱的幫助,這個簡易的爐子裏溫度燒得很高,幾個最先放進去的刀刃已經被燒得通紅,俞榮茂趁熱將它們取了出來,放在一起敲打了起來。

時間很快便到了中午,頂著烈日打鐵實在是太受罪,幾個兄弟便利用現有的材料,給俞榮茂搭了個棚子,還在一旁準備了一大桶用來喝的水,免得俞榮茂被太陽曬中暑了。

一塊鐵板很快就被打好了,後來的何子易饒有興趣地看著俞榮茂,問道:“這塊鐵板是做什麽用的?”

俞榮茂神秘一笑:“做鐵絲用的啊。”

“難不成你是想把這硬鐵板切成鐵絲?”搭完棚子的司徒興文一聽兩人的對話更是感到奇怪。

“那是鐵條。”俞榮茂哈哈一笑:“你就看吧,一會你就知道了。”

俞榮茂將鐵板放入水中冷卻,轉身就去打更細的鐵條了,這個項目更加細致,也更考驗耐心,他將做陷阱用的鐵刺不鐵敲打,越打越細長,用了一刻的功夫,這鐵刺已經比原來長了一倍還多,當然也細了不少。

司徒興文還是想不通,既然這鐵刺打得如此之細,完全可以捶打成鐵絲,之前為什麽還要費力搞個鐵板出來。

很快,一個已經接近鐵絲粗細的鐵條被打好了。

“這就好了?”司徒興文問道,一旁的何子易也很好奇。

“還差最後一步。”俞榮茂的全身已經被汗水打濕,他擦了下額頭上的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