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找,有可能永遠沒有結果,耽誤時間,可若是不找,何子易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還可能會傷了這一眾兄弟的心。

何子易將情況如實道出,一眾兄弟也陷入了沉默。

半晌,許陽平才開口說道:“頭兒,你定吧,都聽你的。”

“是啊,頭兒,聽你的吧。”一眾兄弟也都附和道。

何子易心中暗暗苦笑,艱難的抉擇又交回到了自己手中。

“求援的信已經發出,但即便鎮安司收到信便開始著手準備,也需要幾日的時間,還有向西域的求助,讓他們去搜集火槍、炸藥,都需要一定的時間。”何子易說到這,頓了一下:“所以,我們可以繼續搞些偵察行動,隻偵察情報,不做進攻,偵察的方向便是敵人的前軍大營、補給部隊和指揮中樞。”

大家目不轉睛地聽著,紛紛表示讚同。

“既然懷疑焦正業、魯瑜和莊羽被敵軍抓獲,那麽他們大概率會被敵人關押在大營中,他們的前軍大營已經暴露,所以他們一定會轉移,我們需要重新探明大營的位置,以上這三個區域,是他們前軍大營可能重新駐紮的位置。”

何子易指了指牆上的地圖,地圖已經被劃分成了若幹個小塊,其中有三個地方被何子易標明。

“若是能探明敵軍大營的位置,我會繼續部署下一步計劃,進入大營內,探查一下有沒有他們三人的線索。

“若是能找到人,我們盡力想辦法營救,但前提是一定能確保自身安全,不得魯莽行事,這點,切記。”

最後,何子易加重了語氣。

聽到這,兄弟們的眼裏都閃過一絲猶豫,看著兄弟就在眼前卻不能救,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這一點,但你們是訓練有素的龍衛,他們三個也是,你們的首要任務應當是保全自己,隻有保全自己才有可能完成任務、營救隊友,你們必須時刻保持理性,聽明白了嗎?”何子易朝眾人吼道。

“明白。”一眾兄弟喊出的聲音響得震天。

何子易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新一輪的行動開始之前,你們進行分組對抗,其中一組穿上獅子軍的鎧甲,你們要盡快熟悉這套鎧甲的弱點,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自己的攻擊方式,即使在火槍和穿甲箭的支援到來之後,你們也要有使用短兵器抗敵的能力。”

時間緊迫,任務與訓練並行,一眾人又被分成了兩隊,一隊出去探查情報,另一隊人就在大營中進行訓練,至於肖掌櫃,他的歲數大了,不太適合高強度的訓練,所以執行探查任務便多一些,他在這方麵的經驗也足些。

於是,西域大營的校場上就出現了奇特的景象,一群身著獅子軍鎧甲的安國人與另一波身著鎖子甲的安國人打得火熱,起初,身著鎧甲的一方還能占些便宜,時常能將鎖子甲一方按在地上,但隨著時間來到了炎熱的午後,局麵一點點發生了變化,身著鎧甲的一方被熱得體力不支,逐漸占了下風。

“不行啊,頭兒,這麽練,沒累死也得中暑熱死了。”許陽平抱著頭盔,將頭盔裏的棉質內襯一壓,擠出了好多汗水。

“招呼大家休息吧,等太陽下去些再練,你們上午穿著鎧甲的換一下,下午練進攻。”何子易很快便同意,這麽頂著大太陽拚命地練適得其反,穿著鎧甲的一方還吃虧,不過這也給了何子易啟發,或許炎熱的午後,是身著厚重鎧甲的獅子軍戰鬥力最弱的時間。

午休成了這些人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即使是到了晚上,他們也點起火把練到深夜,到後來幹脆就變成了中午最熱的時間睡覺休息,晚上和清晨不太炎熱的時候進行訓練。

逐漸的,穿著笨重鎧甲的一方開始占不到便宜,進攻一方手中的武器直擊鎧甲的弱點,攻擊的花樣也多了起來,他們發現劍、長槍這種可以刺擊的武器格外好用,反倒是長刀這種劈砍的武器占不到什麽便宜,所以他們手中的長刀都換成了槍、劍和短刀。

這套鎧甲的弱點逐漸被摸索了出來,除了早就發現的腋下和關節部位外,前甲與後甲的銜接處也是個不錯的攻擊位置,除此之外,擅於格鬥的烏肅還摸索出來了一個新的套路,將步兵鎧甲特有的護襠挑起,攻擊護襠後沒有防護的胯部及襠部。

由於視線不好和鎧甲的笨重,讓身著鎧甲的一方即便知道了這種攻擊方式,也很難防住,這一招很快便傳會了所有人。

何子易眼看著進攻一方越來越強,鎧甲一方越來越弱,便開始對訓練進行加碼,從原來的一對一對抗加到了二對一甚至是三對一,畢竟在作戰中,這種情況還是有很大機率出現的。

原本摸熟了一對一套路的進攻方又落了下風,他們常常忙於對付眼前敵人時被另外一個敵人擊中,又或者被敵人抓住後摔在地上,不過這也都在何子易的意料之中,進攻方想在一對二中獲勝,也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進攻方的打法越來越靈活,他們不局限於攻擊,更加注重身法和靈活的走位,將視線不好又笨重的鎧甲方耍得團團轉。

很快,一對二也不在話下,至於一對三,何子易也已不強求,畢竟能同時對付兩個全副武裝的敵人已是不易,像烏肅那般精通格鬥的高手,對付三個人也是勉勉強強。

何子易並不滿足於此,他又帶著人琢磨暗殺的方法,畢竟打鬥時的聲音大,也容易招來敵人的支援,若是能快速、無聲的解決敵人,那便可以用在偷襲上,也不至於上何子易之前那樣危險,需要將刀準確的插入頭盔的縫隙中去了,這方法不僅考驗心裏素質,還考驗準頭,特別是在昏暗的環境下,更加難以實施。

而蒲思源則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武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