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廣寧郡的穀雨是最美的,春花雖凋零,但槐花卻借雨水大肆盛開。
廣寧郡最美的便是那成片的槐花林,處處花繁葉茂、生機盎然。
確實如此,若是沒有人在那槐花林裏進行生死搏殺的話.....
嘩,一把三尺長的銀月官刀揮向賊人未中,卡在了槐花樹上,揮刀之人正欲將刀收回,卻不料那賊人雙腿一蹬而起,半空中收腿卷腹,雙腳再向那刀背上蹬去。
啪!那賊人借力飛出去十餘尺,銀月官刀也徹底嵌入了槐花樹中,持刀之人雙手被震得發麻,手腕處的關節骨折一般鑽心的痛。
這賊人叫槐花鬼。
槐花鬼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笑盈盈的,他知道這官刀憑一人之力是很難再撥出來了,想看看眼前這失了武器的人還有什麽能耐與自己纏鬥。
那失了武器的人,叫孟柏曲,廣寧府維安司的緝查使,換句話說就是抓賊的人,而且專抓槐花鬼這種大賊。
孟柏曲直起身子揉了揉手腕,身上緝查使的虎衛服已被血浸染,虎衛服正中心那作下山姿勢的猛虎圖樣已經開了好幾個大口子,他用餘光環顧,一同前來的五個兄弟已經折損了三個,另外的兩個也已經動彈不得,能打的隻剩自己了。
“像你這種小小的緝查使我不知殺過多少了,本事嘛,也不過如此。”槐花鬼生得白淨,臉上的五官精致細膩卻格格不入的透露著一股子殺氣,他手持雙刀,刀刃上的血還在不斷地往下滴。
孟柏曲對他的挑釁不以為然,左腳後退半步蹲下了身子,眼睛卻死死地瞪著槐花鬼,眼神裏沒有絲毫恐懼。
“殺.....”孟柏曲從綁腿裏抽出匕首,起身向那賊人衝去,這一聲殺字喊得格外的長。
匕首對雙刀,兵器上不知道會吃下多少虧,孟柏曲卻不曾有絲毫的猶豫。
槐花鬼舉起雙臂,兩把雙刀一前一後置於胸前,正準備交鋒時卻沒想到孟柏曲突然坐向地上,身子還在按慣性向前滑,朝槐花鬼的下路攻去。
槐花鬼迅速後退,雙刀朝下路砍去,但也沒能來得及躲過。
匕首太短,孟柏曲此次攻下路也不過是輕傷了那槐花鬼的大腿,自己卻被那雙刀砍傷了肩膀。
兩人再次麵對麵的直立起了身子,槐花鬼的刀刃上又添了新血,正要滴下時將其接入了口中。
“你的血,不香。”槐花鬼搖了搖頭,朝孟柏曲啐了一口:“臭的。”
槐花鬼的雙刀再次提起徑直朝那孟柏曲衝去。
啪,匕首擋住了槐花鬼的右刀。
噗,槐花鬼的左刀刺入了孟柏曲的右肋。
槐花鬼一用力,刀被抽了出來,孟柏曲整個人被扔了出去,手上的匕首也被甩了出去,整個人半躺在地上,劇痛讓他動彈不得。
槐花鬼衝上前,再次舉起雙刀欲結束孟柏曲的性命。
咻,一枚輕頭短羽箭劃破空氣朝槐花鬼背後射來。
槐花鬼耳朵一動,腳下急停,借慣性迅速轉身,手中的刀順勢朝後一甩,那箭便被刀打飛了出去。
定睛一看,一身著虎嘯服之人正向自己衝來。
“殺......”那人將短弩收回腰間,從刀鞘中將長長的銀月官刀抽出,紅著眼,張著大口喊著。
“緝查尉......”槐花鬼嘟囔著,雙刀橫於胸前朝那人衝去。
緝查尉舉起官刀從上砍下,槐花鬼用雙刀一架,隻覺得虎口發麻,雙腿不聽使喚的向後退去。
槐花鬼努力地定住了身子,用左刀來擋,右刀抽出來朝那緝查尉砍去。
緝查尉沒給槐花鬼機會,朝右偏了偏身子,泄了槐花鬼左刀的力,左手趁機迅速伸出抓住了槐花鬼的右腕,一用力,隻聽哢嚓一聲,槐花鬼應聲慘叫,手上的刀也落到了地上。
槐花鬼的左刀準備回砍,那緝查尉不擋,左手扔下槐花鬼的手腕,一掌朝槐花鬼的喉嚨劈去。
啪,這一掌讓槐花鬼沒了力氣,左手的刀直接插到了地上,緝查尉劈完掌再朝前胸用力一推,槐花鬼向後飛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槐花還想掙紮,那緝查尉迅速一個滑鏟上前,兩腿夾住槐花的右大腿,胳膊抱住了小腿,用力一扭,又是哢嚓一聲,扭完後又從綁腿上抽出短刀直接插入了槐花鬼另一條腿中。
“啊......”槐花鬼麵部扭曲,被打壞的喉嚨裏發出著難以形容的叫聲,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疼痛。
沒過多久,大隊支援的緝查使與武侯趕來。
“殺了我,殺了我。”槐花鬼見再無脫逃之路,便掙紮著,喊著。
“維安司大獄裏刑具三十六套、刑罰四十八種,槐花鬼,你害了我這麽多弟兄,想死沒那麽容易。”那緝查尉揪起槐花鬼的領子,惡狠狠地說道。
來支援的緝查使上前將賊人架起來帶走。
緝查尉將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孟柏曲抱在了懷裏:“對不起,我來晚了。”
“抓住了?”孟柏曲問。
“抓住了。”那緝查尉點點頭。
“好......”未等好字說完,鮮血便從孟柏曲口中噴湧而出,雙眼緩緩失神閉上了。
“兄弟,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