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集 兩個人的聖誕節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樂雅妍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又睡到了葉雲梵的懷裏,那種感覺很奇怪,一點都不像是她在照顧他,反倒是她在享受著什麽。好在這種感覺並沒有困擾樂雅妍多久,因為在那一天一夜的照顧下,葉雲梵的病很快就痊愈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樂雅妍回到了公司裏,雖然每天也會抽空和葉雲梵見見麵,吃吃飯什麽的,可多半都有遊愷歌在旁邊陪著,

樂雅妍對這樣的組合倒是沒有什麽意見,遊愷歌和葉雲梵似乎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至少表麵上他們還是挺和平的,沒事還衝對方很和氣地笑著。至於事實到底是怎樣,樂雅妍看不出來,他們兩人卻是心知肚明。

很簡單,雖然他們誰也不願意和樂雅妍在一起的時候有情敵在一旁矗著,可如果一想到給情敵機會和她獨處,他們都很受不了。所以最後的情景就演變成了兩男一女的組合,不論是吃飯看電影還是逛街,他們都是兩男一女走在一起。樂雅妍總是走在中間。而那兩個情敵則是默契地守在樂雅妍的兩邊。

葉雲梵的出現無疑讓遊愷歌緊張了起來,之前他就在慢慢地讓樂雅妍離不開自己,事情本來進行的很順利,他甚至都能看到勝利的曙光了。但葉雲梵卻在這個時候橫cha一腳,就好像他已經看到了終點拉著的那根踩線,這時候卻不知道從哪跑出了一個跟他齊頭並進甚至是想要將他給擠出賽道的對手。

這讓他莫名的有些不安,於是出現在樂雅妍身邊的時間更勤了。在公司裏忙工作的時候總是很專心,巴不得很快把所有的工作全都處理完,這樣他才有時間和那天邊突然掉下來的小子一爭高下。

時間總是在人不經意間流逝,很快就到了聖誕節的前夕,街上早就樹起了聖誕樹,掛起了彩燈,特別是在一些大型的百貨公司門前,這樣的聖誕節氛圍越發的濃厚。

像遊氏樂氏這樣的大財團大公司,在每年的聖誕節總會舉行一些活動,今年的計劃是開一場聖誕節派對。上至公司總裁,下至公司基層員工,全都受到了邀約,來參加一年一度的慶典。

遊愷歌在聖誕節來臨之前已經替樂雅妍準備好了派對那天要穿的禮服,他甚至還在想,派對那天能把葉雲梵支開,他在派對上和樂雅妍lou個臉亮個相之後就帶著她離開,過個隻有他們兩人的平安夜,聖誕節。

機票酒店什麽的,遊愷歌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那天到來,給樂雅妍一個驚喜。

可惜的是驚喜他沒能給樂雅妍。樂雅妍卻給了他一個意外。

遊愷歌並不知道,聖誕節的那天不僅是耶穌誕生日,更是葉雲梵這個小情敵的生日。在葉雲梵出國之前,每年的這一天樂雅妍幾乎都是陪他度過的。不論她是年少時,還是她後來有了男朋友,她都會把這一天空出來給葉雲梵。

到了遊愷歌這個未婚夫這裏,樂雅妍也不打算破壞這個習慣,她也早在幾天之前就開始忙活葉雲梵的生日了,她似乎打算在葉雲梵的生日這天籌備一個大派對,邀請所有的親朋好友參加,一起為葉雲梵慶祝二十三歲的生日。

得知這一消息的遊愷歌多少覺得有些喪氣,他本來是想趁著聖誕節的機會把樂雅妍給拐走,帶她到國外去住上十天半個月,過一過隻有他們兩人的甜mi生活。把聖誕節啊,元旦啊,一起給過完了,還想趁著這半個月確定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直接在這十來天讓葉雲梵那個小情敵出局。

可……他還沒來得及這麽幹呢,樂雅妍率先就打破了他的計劃。

這老天也是在和他作對麽?葉雲梵這小子什麽時候生日不好,偏偏要在聖誕節過生日?!

當樂雅妍興衝衝的跑來告訴遊愷歌,聖誕節那天是葉雲梵的生日。她打算給葉雲梵一個驚喜派對的時候,遊愷歌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之極,最後那表情更是比哭還難看了。

他很想告訴樂雅妍自己的計劃,可最終他隻能把一切埋在了心裏,並且打算讓喬以瀾替她改時間,最多他把時間往後推遲兩天罷了!

可接下來,又一個意外發生了。

葉雲梵那小子竟然又出了妖蛾子,他不知道是打的什麽主意,竟然對樂雅妍說,生日那天他不想鋪張,他隻想過個簡簡單單的生日,簡單到隻需要樂雅妍和他兩個人慶祝的生日。

簡單?簡單到隻需要樂雅妍陪他!

遊愷歌知道後險些氣暈過去,心裏忍不住懷疑這小子天生就是來和自己作對的。而且還總能找著借口拐走樂雅妍。之前是什麽生病,病好了沒多久又說什麽過生日!

好麽,全世界都在聖誕節的這天和愛人膩在一起,而他遊愷歌卻得在這天把未婚妻讓出去和情敵單獨過,這叫什麽事啊!

他遊愷歌還沒這麽窩囊過!

遊愷歌想反抗,想帶著樂雅妍離開,想對樂雅妍說自己是她未婚夫,他要和她過兩個人的聖誕節。可最後遊愷歌沒能這麽說,因為樂雅妍又告訴他,平安夜的這天她就要和葉雲梵在一起,公司裏舉行的聖誕酒會她怕是參加不了了。

遊愷歌真是無語問蒼天,當時真真不的跑出去將葉雲梵這小子的衣領提起來,把他狠狠地揍一頓,要不他一定會被這小子的妖蛾子弄到內傷。

最終內傷的還是遊愷歌,他沒能去揍葉雲梵,也沒能把樂雅妍留下來。他隻能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被情敵拐走,從平安夜的這天拐走。直接拐到了聖誕節之後。

當然,這些都是遊愷歌後來才知道的,他要是知道葉雲梵這小子不止是打算平安夜要樂雅妍陪,不止是打算聖誕節要樂雅妍陪,甚至是到了聖誕節之後的那幾天他也不放樂雅妍離開之後,遊愷歌哪能讓他稱心如意?肯定在他拐走樂雅妍之前就直接爆發了。

時間回到平安夜的前三天,樂雅妍正在籌備葉雲梵的生日派對。葉雲梵無意中察覺到了她的舉動,趁著遊愷歌不在的時候,對樂雅妍說道:“小雅,今年生日你送我什麽?”

樂雅妍愣了一下,沒有想到葉雲梵會在生日之前打探這個:“秘密。”

“小雅,我有想要的生日禮物,你能不能送給我?”

“你有想要的?”樂雅妍很意外,“想要什麽?說出來告訴姐姐,姐姐滿足你!”

“我想要你陪我。”葉雲梵笑著說道。

“我是陪著你啊,我當然會陪著你。”樂雅妍笑了笑,她覺得葉雲梵是在說廢話。

“我的意思是,我隻需要你在那兩天陪著我,不需要其他人也在場。”

“啊?!”樂雅妍怔住了,“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生日酒會?”“

“對。”葉雲梵點了點頭,“我不需要生日酒會,我隻需要你在平安夜那天開始就把時間交給我。然後陪著我把那兩天過完。好不好?”

樂雅妍最後當然是答應了葉雲梵的要求,於是遊愷歌的聖誕節驚喜徹底打了水漂,連一個漣漪也沒有得到。

平安夜的那天,葉雲梵和樂雅妍約好了中午在葉雲梵的公寓裏見麵,這天醒來之後,遊愷歌極其不舍地離開了她的身邊。他還以為晚上就能看到樂雅妍,誰知道預計錯誤,樂雅妍這天晚上並沒有回來。

因為是葉雲梵的生日,加上葉雲梵之前就告訴樂雅妍不要準備什麽,在平安夜的這一天把時間全部交到他手裏就好了。

樂雅妍完全按照葉雲梵的吩咐在做,幾乎是什麽都沒準備。平安夜的那天中午隻背了和皮包便去了葉雲梵的公寓。

去到葉雲梵公寓的時候,葉雲梵已經準備妥當,衣服換好,東西收拾好,一切隻等樂雅妍的來到。

“我們這是要去哪?”看了一眼葉雲梵身後拖著的行李箱,樂雅妍愣了一下,想知道兩人今天的目的地。

“去我們曾今去過的地方。”葉雲梵說完,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牽住樂雅妍的指尖,兩人就這麽離開公寓,開始了他們的生日之旅。

這次是自駕遊,車是葉雲梵回國之後買的,頂級跑車布拉迪威龍,是他老爸送給他的二十三歲生日禮物。

目的地是樂雅妍沒有想到的一處世外桃源。雖然以前確實來過,可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忘了來到這裏的那條山路。

車是停在一處山間的小木屋前。說他是小木屋其實也不準確,雖然整間屋子都是由木材建造,可那屋子的麵積著實不小,少說也有三百多平。

今年的平安夜沒有下雪,山上的冬天卻比城市裏還冷。在那棟木屋別墅的後方有一麵很大的湖,湖裏的水很清很清,如果不是在冬天,樂雅妍相信自己站在別墅的窗前就能看見在湖裏遊動的魚。

事實上,很多年前來到這裏時,她確實在這麵湖裏看到過魚,她還和葉雲梵以及樂雅揚一起在湖裏遊過泳。那還是葉雲梵出國之前的事了,記得那個時候她好像剛剛二十歲,葉雲梵也才十六歲而已。

那是個暑假,樂雅妍和樂雅揚這對雙胞胎兄妹聽說葉家在這裏有一棟山間的木屋別墅,便想過來度假,然後這三個還有暑假的年輕人便一起開車過來。

那時候樂雅揚像個猴子似的,帶著這兩個人在山裏到處玩,在那時他就已經體現出了自己的特質,他有著很好的野外生存知識,很會玩。

那個夏天在這個木屋別墅裏,他們三人度過了很愉快的半個月,半個月之後他們又回到了高樓林立的大城市裏。

把車停好。葉雲梵拿著行李打開了木屋別墅的大門,別墅被收拾的很幹淨,模樣還是他十六歲是看到的那樣,一丁點的沒變。

“這裏好幹淨啊,定期有人來收拾嗎?”樂雅妍一進來就將別墅打量了一番,她也注意到別墅幹淨的就像是有人住似的。

葉雲梵笑了笑沒有說話,把行李放到一旁,走進廚房打開冰櫃倒了兩杯水出來。樂雅妍朝裏麵看了一眼,發現冰櫃裏促儲存了不少新鮮的食材。

“哇,是有人在這裏居住嗎?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東西?”樂雅妍很驚訝,拉開冰櫃看了半天,並隨手從裏麵拿出了一盒香草布丁。

“是我讓人準備的,我通知家裏的人我會在這裏來小住幾天。”葉雲梵喝了口水,又走到屋內將暖氣打開,屋內溫度升高了一點才拖去了外套。

“你倒是想的挺周到。”樂雅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將剛拿出來的香草布丁解決掉,卻發現肚子越吃越餓,一看手表,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五點多,真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了。

“小梵,我肚子餓了。”有葉雲梵這大廚子在此,她可不擔心自己會被餓死。再說了,冰櫃裏有那麽多的新鮮食材,葉雲梵一定會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來填飽她的胃。

果然,葉雲梵在聽了她的話之後就開始動手忙碌。六點整的時候,他們兩人已經圍坐在桌前,吃著熱乎乎的麻辣火鍋。

“你怎麽想到要來這裏過生日呢?我們有很多年沒有來到這裏了吧?”吃飯的時候,樂雅妍隔著熱氣繚繞的火鍋,對坐在對麵吃得滿鼻子汗珠的葉雲梵問道。

“因為時間到了,所以該來看看了。”葉雲梵喝了一口冰水,舌尖還隱隱的有些發麻。為了迎合樂雅妍的口味,火鍋的底料做的很辣很辣,根本就超過了葉雲梵的接受範圍。

說實話,他並不是一個特能吃辣的人,可從小就待在樂雅妍的身邊,他吃辣的程度已經提高了很多。但依舊不能和嗜辣如命的樂雅妍相比,特別是在吃麻辣鍋的時候,樂雅妍對辣要求的程度極高。像今天這種程度樂雅妍就會覺得很爽,因為夠辣。可對正常人來說,今天這鍋底料實在讓人夠嗆。

“時間到了?你想來幹嘛?”樂雅妍困惑道。

“一會兒吃完了飯你就知道了,快吃吧。”

一頓美味又刺激的麻辣過吃了近一個半小時才吃完,接近八點的時候這兩人收拾了碗筷,摸著吃撐的肚皮坐在沙發上說話。

不對,準確的說,因為是葉雲梵收拾了碗筷,而樂雅妍卻一直滿足地坐在沙發上回味著剛才的麻辣鍋。待葉雲梵全都收拾好了之後,不知道他從哪裏摸出了一盞探照燈,又拿了一把鐵鍬在手裏,以一個很奇異的造型出現在樂雅妍的麵前。

“小梵,你這是要幹什麽?你這副打扮是……?”樂雅妍困惑極了,難不成這小子是要去夜遊不成麽?在山上夜遊……?還是在大冬天?

“挖洞。”葉雲梵拿著鐵鍬笑了笑。

“挖洞?挖洞幹嘛?”樂雅妍有些傻眼,這大冬天的跑山裏來挖洞?!大半夜?!

“找時間膠囊。”葉雲梵神秘地笑了笑,把手伸到樂雅妍麵前,邀請到,“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

樂雅妍遲疑了一會兒便把手放到葉雲梵的手上,和他十指相交:“時間膠囊?你以前還在這裏埋過這玩意嗎?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埋的?”她的好奇心完全被葉雲梵給調動了起來,她現在很好奇葉雲梵的時間膠囊裏裝的是什麽東西。

“上次你和小揚一起去山裏追兔子的時候,我一個人在這裏埋下的。”葉雲梵邊說邊牽著樂雅妍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看了一眼樂雅妍身上的衣服,“夜深了,外麵應該會有點冷,你最好把外套穿上。外麵跟屋裏的溫差會很大的。”

樂雅妍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葉雲梵:“那你也該穿一件啊,走,一起穿衣服去。”說完她就拉著葉雲梵一起走到屋內各自穿了件外套。

穿好各自的衣服,檢查了一下探照燈,這兩人一個拿著鐵鍬,一個拿著探照燈,牽在一起朝目的地走去。

埋時間膠囊的地方並不遠,就在屋外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那顆大樹樂雅妍還記得,那時候他們三人曾今環抱過它,可惜大樹太大,他們三人加在一起也抱不住它。

來到那顆大樹前,葉雲梵圍著他轉了一圈,仿佛是在尋找著什麽標記。好一會兒之後他終於確定了地點,拿起鐵鍬挖了起來。

樂雅妍替他拿著探照燈,一臉好奇地盯著他在那裏挖洞。葉雲梵當年似乎並沒有把時間膠囊埋的有多深,挖了沒一會兒樂雅妍就看到了一個鐵皮罐子的角,接著整個時間膠囊就這麽被葉雲梵給挖了出來。

葉雲梵伸手拍去了鐵皮罐子上的泥土,仰起臉朝樂雅妍咧嘴笑了笑,很開心的樣子:“挖到了。”

“打開看看,我很好奇裏麵裝的是什麽。會不會是你當初暗戀過的小女生的照片?”樂雅妍壞笑著調戲葉雲梵,還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胸口。

葉雲梵也不反駁,隻抱著鐵皮罐子傻笑:“進屋再打開,外麵好冷。”

兩人拿著裝備進到屋內,樂雅妍拖了外套就往葉雲梵身邊湊,一臉好奇地盯著那個已經鏽跡斑斑的鐵皮罐子:“快點動手,快點快點!”

葉雲梵笑了笑,跑去廚房裏洗了個手,然後拿了塊毛巾把鐵皮罐子外的泥土擦幹淨,做這一切的時候他很細心,就好像是虔誠的教徒在膜拜聖物似的。

終於,做好了準備工作的葉雲梵動手打開了時間膠囊,樂雅妍探頭一看,忍不住驚歎道:“怎麽啊,怎麽是我的照片?難道你一直暗戀的是我嗎?”

很顯然,樂雅妍都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是真的,她笑的差點喘不過氣來。伸手拿出了罐子裏的那張她自己的照片,照片上是她和葉雲梵的合照,兩人頭挨著頭睡在一起。她記得這張照片是樂雅揚給照的,正是當年三個人來這木屋別墅過暑假是給照下的。

“是啊,我一直暗戀的都是你。”葉雲梵很自然就把自己心底藏得最深的秘密給說了出來,可就如剛才樂雅妍不相信自己所說的玩笑話一樣,樂雅妍也把葉雲梵的這句話當成了玩笑,癡癡笑了起來。

“你就裝吧!暗戀我!”樂雅妍拿著照片看了會兒,有把注意力集中到鐵皮罐子裏。罐子裏除了這張她和葉雲梵的合照之外還有兩樣東西,一個絨布首飾盒,一封信。那麽大一個鐵皮罐子裏,裝的隻有這三樣東西,這讓樂雅妍多少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葉雲梵會在這時間膠囊裏藏下不少小時候喜歡的玩具啊什麽的,誰知道隻是這麽幾樣東西,突然覺得有些無趣。

“你怎麽就藏了這麽幾樣東西?這信是什麽?首飾盒裏裝的又是什麽?”樂雅妍指了指鐵皮罐子裏剩下的兩樣,沒有再動手去拿,隻是好奇地盯著而已。

葉雲梵先拿起了鐵皮罐子裏的信封,上麵寫個幾個字:給未來的自己。

“是你寫給你自己的?”葉雲梵拿出信封的時候樂雅妍注意到了那幾個字,想要去一探究竟,最後終究忍下了好奇心。信件這種東西,即便是親密如葉雲梵,在沒有得到他允許的情況下,她也不會去探究的。

“嗯,十六歲那年的夏天寫下的。”葉雲梵笑了笑,沒有去拆開信封,而是放到了一旁。他又伸手拿出了那個很明顯是裝著首飾的絨布盒子,撫摸了那盒子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它。

盒子打開的瞬間,樂雅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就等著看看這個被葉雲梵埋在鐵皮盒子裏,穿過了時間的束縛來到這裏的首飾會是什麽。

看到那盒子裏的首飾第一眼時,樂雅妍愣了住了,那是一枚戒指,樣式並不多複雜。不,不能提得上複雜,根本就用簡單二字可以形容。

簡簡單單的托底上鑲嵌著一顆方形的公主鑽,看上去洋溢著溫暖與浪漫的粉紅色鑽石至少有十多克拉。

樂雅妍見過這枚鑽戒,在她的記憶裏,這枚鑽戒曾今出現過很多次。所以她很清楚,這枚看上去簡簡單單的鑲嵌著一顆粉鑽的戒指其實並不簡單,它是葉雲梵的爸爸葉驚天送給他妻子的結婚禮物,是那位美麗的令人心醉的女士生前一直不離手的婚戒。

樂雅妍直到今天都還能記得那位美麗的有些蒼白,蒼白的惹人心憐的,笑容如夏花般燦爛,生命卻又如煙花般短暫的女士。她忘不了那位女士溫柔的軟語,忘不了那位女士曾柔和地拂過她的發絲……

“這戒指……這戒指是阿姨的吧?我以前見過。”樂雅妍看著葉雲梵把玩在指尖的那枚造型簡單卻不適華貴高雅的大鑽戒,忍不住開口說道。

“嗯,是媽媽唯一留下的。”葉雲梵盯著指尖的那枚戒指,眸光漾著淡淡的愁緒以及濃濃的思念,“爸爸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把它交給我了,讓我送給他將來的兒媳婦。”

“那你怎麽把這個埋在時間膠囊裏?現在把它挖出來又是為了什麽?”樂雅妍忍不住好奇道。

“因為時間到了,我覺得是時候讓它重見天日了,它該有一個新主人了。”葉雲梵笑了笑,突然伸手拉住了樂雅妍的右手,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她的指節,仿佛是在測量著什麽。

“你是說,你打算對那個暗戀的女人告白了?打算求婚?!”樂雅妍猛地瞪大了雙眼,想不到葉雲梵的行動會這麽快,“可是,你都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麽想的,你這麽快就把戒指拿出來,會不會太唐突?”準確的說,應該是太倉促。

“爸爸說讓我送給他未來的兒媳婦,我不知道我心愛的那個女人會不會願意嫁給我。可是,我心裏已經認定了她就是我這輩子唯一會愛著的女人。所以,我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這枚戒指送給她。”

“不管她願不願意接受你的感情你都要把戒指送給她?”樂雅妍有點傻眼,覺得葉雲梵的決定太隨便了些,“你不會不知道這枚戒指的價值吧?”

這枚粉鑽戒指不止價值連成,它更是葉雲梵的母親生前最愛的物品之一,葉雲梵就這麽隨隨便便的送出去?那他老爸葉驚天知道之後會不會暴走?會不會氣得將他去除家譜?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葉家好幾代單傳,葉雲梵是葉家唯一的繼承人。可是樂雅妍還能記得葉驚天對他妻子的愛,那種濃烈的人任何人都羨慕的感情,樂雅妍想必一輩子也不會忘卻。

“我當然知道,正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送給她。這枚戒指對我的意義非凡,那個女人同樣對我意義非凡。所以,這枚戒指送給她再合適不過了。”葉雲梵淺淺地笑著,可語氣卻非常的認真。

樂雅妍知道自己是無法勸說他改變主意了,甚至是全他多想一想都沒有可能。所以她沒有再多勸說什麽,隻是小聲嘀咕了一句:“你最好是能把她娶回家,不然你小心暴走的葉伯伯會拿藤條抽你屁股。雖然據我所知他從來沒對你動過粗,可在這件事上,他應該會很在乎。”

葉雲梵笑著把玩著戒指,抬頭看了一眼樂雅妍,那明亮的眼眸像水晶一樣,透徹而令人迷醉:“我會努力的,會努力把她娶回家。”

他話音剛落,樂雅妍就覺得自己的指尖好像多了點什麽。低頭一看,葉雲梵這小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把枚粉色的鑽戒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樂雅妍嚇了一跳,好一會兒之後終於回過神來,蹙眉說道:“你小子幹嘛呢?拿姐姐當試戴品?”她說完沒有立刻拿下來,而是把手放在眼前看了半天,擺出了各種手勢造型,盯著圈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看了半天。

“倒是挺好看的,葉伯伯眼光真不錯,當初在拍賣會花了三千三百萬美元買下這枚鑽戒當作阿姨的婚戒,真是值了。這枚戒指現在的價值恐怕早就翻了一倍不止吧?”樂雅妍看著手背上的那枚戒指,忍不住嘖嘖感歎。

葉雲梵的父親葉驚天也是個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物,他在商界的名聲雖不如樂老爺子這般響亮,可人們一但提起他就會想起曾今那段另人豔羨的愛情故事。那段愛情故事曾今感動了無數懷春少女,隻可惜老天爺早早帶走了那段故事裏的女主角,隻留下了那個浪漫而多情的男人。

葉雲梵笑了笑,柔聲說道:“挺適合你的,戴在你手上剛好合適,而且很漂亮,戒指很襯你。”

女人對於珠寶總有一種天生的執著,即便是像樂雅妍這樣不同尋常的女人,也一樣抵擋不了珠寶的魅力。特別是眼前這一枚令女人為之傾倒令男人的錢包大為放血粉色鑽戒,樂雅妍幾乎是一戴在手上就被迷住了心神。

所以盡管她知道這枚戒指的意義,盡管她知道葉雲梵是要把這枚戒指送給他心愛的那個女人,她也沒有立刻把戒指從手上摘取下來,而是對葉雲梵開起了玩笑:“既然我戴著合適,那要不你幹脆送給我好了?”

“你願意接受嗎?”葉雲梵沒有像樂雅妍所想的lou出那種或沉默或是直接拒絕的反應,他笑了笑,頗有些認真地問了這麽一句。

樂雅妍微愣了一下,認為葉雲梵也是在開玩笑,於是她笑著答道:“這枚戒指是任何女人都會想要擁有的,傻瓜才不願意接受呢。”她看著這枚戒指,忍不住在想,被葉雲梵喜歡的那個女人,會不會看到這枚戒指就立刻答應嫁給葉雲梵了?

如果她是個拜金的女人,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的。樂雅妍有些惡意地想著,不知道怎麽的,她就是對那個葉雲梵深愛的女人沒有好感。

對她來說,葉雲梵是她疼愛的弟弟,這個弟弟是如此的優秀,可他卻因為那個女人靦腆的像個初嚐人事的毛頭小子,這讓她的心裏多少有些不忿。

“那你就戴著吧,不要摘下來了。”葉雲梵用很平常的語氣說了一句很不平常的話,嚇得樂雅妍險些閃了腰。

“你這小子,尋我開心呢?不要摘下來?那你這是在對我表白嗎?難道你一直暗戀的女人其實是我?”樂雅妍白了葉雲梵一眼,責怪他剛才差點嚇得她閃了腰。

“這個可不算表白。”葉雲梵心想,如果這個也算表白,那他之前已經表白過無數次了。

“那這個算求婚?”樂雅妍伸手彈了葉雲梵的眉心一下,皺著鼻子有些不高興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當作是求婚。”葉雲梵揉了揉被她彈得有些痛的額頭,聽出了她話裏的不悅,於是開口說道。

“你!什麽叫如果我願意?那你真是在求婚嗎?”樂雅妍轉過頭狠狠地瞪了葉雲梵一眼,“你不要以為你明天過生日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尋我開心呢!我是會揍人的!”

“你怎麽知道我是在尋你開心?你沒從沒想過我會是認真的嗎?”葉雲梵微微偏頭,漂亮的睫毛倔強地向上卷曲著,“或許,我暗戀了很多年的那個女人就是你呢。”

“呲,你哄鬼!”樂雅妍根本就不信,雖然他被葉雲梵突然的認真弄得有些晃神,可依舊不相信葉雲梵會喜歡大他四歲的自己,“算了,幾個小時之後就是我家寶貝小梵的生日,這是個好日子,姐姐不跟你生氣。”

說完她就動手摘取戒指,完全沒注意到葉雲梵眼底閃過的那絲愁苦與失落。

戒指戴的很輕鬆,摘下來的時候也不難。樂雅妍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把戒指摘了下來,沒有留戀就這麽放到葉雲梵的掌心:“收好吧,傻瓜。這麽重要的東西不要隨隨便便就往女人的手指上套,即便對象是我,那也不可以。”

“這麽重要的東西,這輩子你隻可以親手給一個女人戴上,並且是在你很認真的考慮過後,下定了決心,再鄭重的親手替他戴上!以後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了,並不好笑。”樂雅妍說完伸了個懶腰,“坐了一下午的車,骨頭都僵了,好累。我要去泡個熱水澡,泡好了你要給我來個全身按摩。作為剛才尋我開心的懲罰!”

樂雅妍就這樣扔下葉雲梵離開了,他一個人站在顯得有些空曠的別墅大廳裏,看著手裏那枚被她摘取下來的戒指,心一時間沒有了著落,空空的,讓人覺得冷。

“為什麽呢?為什麽你從來不認真的去想一想,我愛的那個女人其實一直就是你,隻是你……”

樂雅妍泡完澡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十點,葉雲梵早將時間膠囊和鑽戒什麽的都收拾好了,正坐在客廳的皮質沙發上喝著紅酒。看著樂雅妍濕著頭發走了出來,他的眸光不易察覺地一閃,隱藏著某些異樣的情緒。

“怎麽又濕著頭發出來了?”葉雲梵把酒杯放到一旁,走到樂雅妍的麵前摸了摸她還在滴水的頭發,忍不住蹙起了眉心。

“有暖氣,也不是很冷,就懶得擦了。”樂雅妍笑著在葉雲梵剛才坐過的地方坐下,伸手拿起他剛才喝過的酒杯,將嘴唇湊到杯沿淺呷了一口。紅酒甘醇的味道劃過舌尖進入咽喉,帶著淡淡的酒味,令人有些暈眩。

葉雲梵從盥洗室裏拿了條幹毛巾出來,站在樂雅妍的身後細心地替她擦拭著頭發上的水珠。其實,這件事做起來很娘,很不爺們,但葉雲梵就是喜歡照顧她的感覺。

雖然她比他大,可她有時候很糊塗很遲鈍,他反倒要來照顧她。

“小梵,還有一個多小時你就滿二十三歲了。二十三歲呢,是真的長大了,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或者是有什麽事是你特別想做的?”如玉筍般白嫩纖細的指尖輕輕捏著酒杯,酒紅色的透明**在酒杯裏蕩漾,帶來一室的酒香。

“當然有。”

“說來聽聽。”樂雅妍很好奇。

葉雲梵手裏的動作停了一下:“我想把那個女人拐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那裏隻有我和她,我想告訴她,我很愛她,想把戒指親手戴在她的指尖,告訴她自己想娶她。”

樂雅妍向後仰頭,以一種奇異的姿勢看著站在身後的葉雲梵。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才挑眉說道:“所以,你把我帶到這裏來,是在做演習?”

葉雲梵微微一愣,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沒有回答,繼續擦拭著樂雅妍濡濕的長發。他不是不想答,而是不知道該怎麽答。

“那你剛才做的可不好,你該很認真的告訴她你愛她,而是不讓一切像玩笑似的發生。”樂雅妍像個老師似的教葉雲梵該怎麽做,教他一個女人喜歡被怎樣告白,教他一個女人喜歡怎樣的驚喜。

不多時,放在麵前的那瓶紅酒已被樂雅妍一個人喝去了大半,葉雲梵也替她擦幹了頭發。

“小梵,快來替我按摩。”樂雅妍放下空掉的酒杯,就這麽趴在沙發上,叫嚷著讓葉雲梵來替她按摩。

溫熱的手掌落在她的肩頭,葉雲梵的動作很溫柔,力道卻掌握的很好。樂雅妍在他貼心的按摩下沒一會兒便有了倦意,意識漸漸模糊,終是扔下葉雲梵一個人進入了夢鄉。

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有規律,葉雲梵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在她身旁坐下。果然,在他的按摩下她已經睡著了,睡的很香。

“在我麵前,你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一點都沒有想過我愛的那個人其實是你。”伸手輕輕地撫上她柔嫩的臉頰,葉雲梵淡淡地歎了口氣,無奈地低喃,“看來我的愛情長跑還沒到頭,終點離我還有些遠。”說完,葉雲梵勾起唇角淺淺地笑了笑,低頭在她的唇角輕輕落下一吻。

這是他一直就想做的,可他卻隻能等到她沒有意識的時候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