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彌漫,人影錯落。
溫浮寧一雙澄澈的雙眸一瞬不瞬盯著謝必安。
謝必安撇撇嘴,小丫頭不經逗。
沒了玩鬧的心思,他骨節分明的手彈了彈袖袍,收了謝修瀾眼上的咒法。
一片沉寂之下,範無咎開口了:“辦正事。”
紫袍道人:……
他不想辦正事,他想安安靜靜被遺忘。
溫浮寧:“既然你們不管生前事,那今日隻能貧道替天行道了。”
說完,她手中桃木劍一轉,紫袍道人一個哆嗦,冷汗連連:“別殺我,我知道很多東西,這世間不止我一人這般做啊。”
紫袍道人連忙交代,若是能將功贖罪就太好不過了,即便是不能,他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溫浮寧想起溫綿綿身上的蠱蟲,問了一句:“你們這些邪道,其中可有養蠱的?”
紫袍道人一頓,他們是道士,又不是苗疆人,怎麽可能會養蠱呢。
他支支吾吾:“那自然是有的,道士這般多,總有很多走了歪路。”
聞言,溫浮寧小臉平靜,“哦,既然如此,你便上路去吧,貧道會盡快讓你們在地府團聚的。”
紫袍道人一驚,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轉,求饒道:“興許是我記錯了!但真的有很多道士殺害蒼生為求增長自己的修為的啊,我隻是運氣不好,才被早早發現了,多的是已經禍害了四五十年的老道士,我罪不至死呀!”
溫浮寧懶得聽對方說這些有的沒的,罪惡還能用來攀比嗎?
簡直可笑。
她手中掐訣,引雷直降!
隻聽“轟隆——”的一聲雷鳴,在紫袍道人驚愕的神情中,渾身一震劇痛襲來,直擊靈台!
緊接著,紫袍道人忽然看到了自己,被雷劈的渾身焦黑,已然沒了氣息。
“惡女!你以為殺了本道長,就是懲奸除惡了嗎?哈哈哈,這世間多的是比我還惡的人,你想當一股清流,也要看看旁人能不能容你……呃!”
話還沒說完,紫袍道人忽然脖子被一根粗大的鐵鏈禁錮,發不出聲來!
謝必安:“真是聒噪。”
範無咎:“帶回去,十八地獄全部過一遍吧。”
紫袍道人聽的魂體一震激**,差點魂魄不穩消散於世間。
他已經死了。
他竟然真的被一個黃毛丫頭給殺了!
旋即,紫袍道人一臉害怕,早知道就不放那些狠話了,如今說不準還能求求情……
“走了。”範無咎開口,拖著鎖鏈率先往黑洞裏走去。
謝必安打個哈欠,“走走走,回去還能補個回籠覺。”
溫浮寧:……
為何謝必安不是在打牌,便是在補覺,他一直這麽清閑的嗎?
她看了看半空中的令牌。
若真如此,她可要盡情使用了。
謝必安身影消失之前,忽然又探出個腦袋來,目光看了一眼麵如冠玉的謝修瀾。
“那是我謝必安的後代,小丫頭你幫著我多照看一番。”
說完,謝必安也不等溫浮寧答應,身影直接閃進鬼門之內,沒了蹤影。
溫浮寧:……
她扭頭看向一無所知的謝修瀾。
這個照看,難不成是她想的那樣?
“阿寧,謝三!你們在這裏幹什麽?!”溫玨的大嗓門傳來時,白霧驟然消失不見。
溫玨正發愁自己沒跟著溫浮寧一同出門呢,結果謝修瀾這家夥竟派人告訴了他位置,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溫浮寧看著呲牙傻樂的討債鬼,暗歎。
躲不掉,根本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