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玨睜大眼,仙丹!!

溫浮寧就這麽拿出來了?!

這傻妮子怎麽這麽單蠢啊!

那東西是能隨便拿出來的嗎?!不怕招人眼紅!

那丹藥一出現,水榭裏隻能聽到靜靜的水流聲了。

周忝祿一下就被那丹藥吸引了,那聞一下都覺得渾身舒暢的東西,周夫人不要他要啊!

他想要!

周一凡心思沒那麽重,麵上帶著震驚:“這是什麽藥丸?香氣沁人,還能潔白無瑕!”

要知道藥丸都是用草藥揉出來的,隻要是草藥,就沒有白色的,這玩意兒不會是外麵還裹了層糖衣吧。

隻有周夫人,在看到這藥丸的時候,身體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她也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上麵為什麽散發著這般恐怖的氣息,隻聞了一下,她便覺得身上有一處刺痛的很。

定是發生了潰爛!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皮!

周夫人麵目猙獰,在沒人注意的時候,犬牙都長長些許。

溫浮寧道:“周夫人為我尋來如此好玉,貧道自也要回禮的。”

溫浮寧說完,伸著手往前走了一步。

周夫人慌忙往後退了兩步,“本夫人身體已經無恙,就不用浪費了這好藥。”

說著,她往水邊靠了靠。

見狀,溫浮寧神色不變,將丹藥收了起來。

她敢吃嗎?

對凡人這是恢複生命力的仙丹,對活死人來說,無異於讓它穿腸爛肚的毒藥。

溫浮寧視線又落在了九竅玉上麵。

“既然周夫人不收我的丹藥,那這玉周夫人便拿回去吧。”

見狀,周夫人暗暗咬牙,這在她的領域裏,這臭道士還敢如此囂張!

“既然這玉沒得到主子的喜歡,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周夫人走到桌邊,拿起錦盒就要往水裏扔。

溫浮寧還沒動作,周忝祿就率先有動作了,他趕忙阻止,“夫人這是作何!”

周夫人裝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周忝祿可知道,這東西丟進水裏,萬一那僵屍再找回來,他撈出來還好,撈不出來,豈不是全家跟著喪命!

這東西好歹毒的心思!

溫浮寧猜測,周夫人之所以這般膽子大,定是她院子裏布置好了藏匿的陣法。

不過對方選擇不撕破臉,溫浮寧便順勢而為,趁機看看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麽。

“這東西不是好物,夫人既然是偶然得到,也沾染了晦氣,不若貧道幫夫人去去晦氣吧。”

她拿出一根柳條來。

周夫人:……

她差點就裝不下去了。

“倒也不必如此麻煩道長,我並未接觸過這物品,哪裏來的晦氣,倒是道長,昨日當真是驅趕了那僵屍?”周夫人隻能轉移話題。

溫浮寧:“自然,當時夫人沒在場,可惜了,不然那僵屍說不準會離開的更快呢。”

周夫人:……

一聽就不是說的什麽好話。

周夫人將錦盒收起來,周忝祿有些害怕那東西再找上來,求救般的看向溫浮寧。

溫浮寧聳肩。

她說為何昨日看那毛僵,便有一種還會再見的感覺,原來這還會再見,這般快啊。

怕是那毛僵回到老巢,一看又少一個,馬不停蹄的就要回來了吧。

這次,定不會像昨日那般善了了。

“莫慌。”

溫浮寧說了一句,走到水榭邊坐下。

周夫人也跟著坐下。

周一凡像過去,但被周忝祿拉住了。

他擰著眉瞪了一眼周一凡。

上去添什麽亂,這種對局,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參與的嗎!

這邊剛拉住一個,另一個頭鐵的過去坐了。

那就是溫玨。

周忝祿:……

周一凡委屈,憑什麽溫玨能坐,他不能坐。

周夫人臉上重新帶上了笑意,“本夫人看到二小姐,便覺得二小姐分外親切,不若二小姐今日留宿在周家吧,正巧,我女兒朵朵也在,她一定很喜歡你。”

溫浮寧:哦,準備晚上動手。

她應下。

“好。”

周夫人笑意加深。

溫浮寧撇了一眼那香,味道稍有些刺鼻,但在這四處通風的水榭裏,倒是也沒那般惹人注意。

“夫人這身體應當還有些小毛病吧,病了多久了?”溫浮寧側目問周忝祿。

周忝祿細細一想,“夫人已經病了有一個多月了,斷斷續續的老不見好。”

他心中恐慌,難不成一個月前,夫人就不是自己的夫人了?

周夫人垂下眼,手裏把玩著帕子,不說話的時候,顯得格外陰沉。

若是一個月的話,那確實還需要香來鞏固。

“這香都沁到夫人身上了,夫人應當是日夜都在熏此香吧。”

周夫人:“自然,這香甚是好聞。”

聞言,周一凡湊過去,剛伸過去腦袋,就覺得這香刺鼻的很,忙捏住鼻子後退,“娘,這香可一點都不好聞,您啥時候換了口味了?”

溫浮寧:不換口味,如何能蓋得住屍香呢。

她也沒吭聲,周夫人隻定定的看了溫浮寧兩眼,便提出困了,想要周忝祿親自送她回去。

周忝祿哪敢呀。

剛想拒絕,隻見周夫人忽然看了周忝祿一眼,眼底紅光一閃。

周忝祿立馬呆愣住了。

“好,我送夫人回去。”

溫浮寧起身,“正好,上次貧道並未去夫人院子裏,這次一同去看一下吧,免得夫人的院子裏有什麽漏網之魚。”

說著,溫浮寧彈彈衣袖。

周忝祿又恢複清明了。

周夫人暗自咬牙。

他連忙靠近溫浮寧,方才他差點就著了這鬼東西的道兒了!

周忝祿用眼神示意:那鬼東西竟然在道長的眼皮子低下控製他!簡直沒把道長你放在眼裏!

溫浮寧給了周忝祿一個放心的表情。

香油錢都收了,她能不給周忝祿辦好事?

周忝祿心安了。

誰知,周一凡一把拉過自家老爹,拉到一旁小聲說道:“爹啊,你一把年紀了,幹什麽跟人家小姑娘眉來眼去的!也不害臊!”

他爹一點都沒注意到溫玨那要吃人的目光啊!!

他爹敲打了他一番,結果自己上了?!

這對嗎!

周忝祿差點心梗,自己方才遊走在死亡的邊緣上,自己這個好大兒,滿腦子就想的那有的沒的!!

周夫人忽然一笑:“本來是想一個一個解決的,看來是不能了。”

說完,水榭內忽然陰風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