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府的真千金!”
話一說出口,百姓們一下安靜了下來。
此刻,剛估摸著事態已經往自己預想之中發展的溫綿綿,姍姍來遲。
甫一到大門口,便聽見溫老夫人竟當眾承認溫浮寧的身份,當即攥緊了手帕。
這死老太婆,淨壞她好事!
溫府的事情並非所有人都知道,大部分人連溫飽都解決不了,誰去關注這些茶語飯談的事情?
溫夫人臉色別扭,心中隱隱不悅,這個時候,承認溫浮寧是真千金做什麽?
老夫人這是還嫌如今的場麵不夠亂嗎?
還好綿綿不在……
緊接著,帶著哭腔又委屈的嗓音響起:“娘、祖母、四哥……”
溫夫人:……
溫子言:“綿綿,你怎麽出來了?此處混亂,快些回去吧!”
溫綿綿:“四哥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綿綿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呆在府裏,都是綿綿的錯,交友不清,如今祖母也已承認了浮寧的身份,綿綿還是離開溫府,不要再給爹娘兄長造麻煩了!”
說完,溫綿綿拿著帕子捂臉,肩膀一顫一顫的。
溫夫人心疼壞了,“便是她回來,你也是我跟你爹認過的女兒,你已上了溫家族譜,哪裏也不能去!”
溫子言想在旁邊附和兩句,可眼角卻撇見一直盯著人群中那個尖嘴猴腮男人的溫浮寧,到嘴邊的話還是閉了回去。
看在她這般努力幫他的份上,他便勉為其難不言語刺激她了。
見到這一幕,小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她兒子都快讓唾沫星子淹死了,還在這裏跟個養女感情深厚呢,她溫家到底造了什麽孽,一個一個跟個智障似的呢。
“你們母女情深,能不能看看場合?平日無事也不見你們如此黏糊拉茶的,得等人吊死在門口,你們才能看見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溫夫人一下回神,尷尬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綿綿這般說,她就控製不住的想要去安慰綿綿,竟是連如今什麽場合都沒注意到,隻怕綿綿多想一句。
見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場景又被破壞,溫綿綿心裏快要嘔死了。
被無視的徹底的胡雨薇羞怒,脖子一伸,作勢就要自殺。
溫浮寧在一旁提醒:“人要跑了。”
溫老夫人一擺手,“拿下那個人!若是如他所言,我們溫家人給他如何道歉都成,可若是他在此胡言亂語,汙蔑溫家,按照大雍律法,平明百姓汙蔑當官者,杖斃!”
擲地有聲的話一落下,那尖嘴猴腮的男子頓時快嚇尿了,腿一軟,跌倒在地上。
溫綿綿心慌了一瞬,緊接著,她手指微動,將師父給她的蠱蟲飛出去。
溫浮寧立馬注意到眼前此人麵相變了,當即一張符紙飛出,正中那毫不起眼的蠱蟲身上。
隻聽“滋”的一聲,蠱蟲瞬間一動不動,死了。
溫綿綿暗暗咬牙,溫浮寧和溫老太婆簡直就是來克她的!
溫浮寧撇她一眼,也沒提蠱蟲的事情。
她便是說出,不信她的人依舊不信,信她的人即便是不說,也會毫不猶豫相信她。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一慌,連忙說道:“其實我也是聽旁人這麽說的,大家都這麽說,我才這麽說的,法不責眾,你們可不能杖斃我!”
說完,那男子手腳並用趴起來就往外跑。
見狀,溫老夫人可不打算放過他,這般破皮無賴,誰給銀子,便為誰辦事,幕後指使之人是一個不知道,可若是一直放任,他豈不是會拿這種事情當營生!
“抓住他!不知不代表可以傳謠,身為塢城的子民,竟用如此心思揣度城主府,適合居心!便是法不責眾,也不能放任如此風氣!”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徹底慌了,沒跑幾步就被城主府的人給抓住了。
“溫老夫人何必如此動怒,這事情的根本又不是在這傳謠身上,如今是要如何解決我女兒的事情!”
見事態沒往預想之中的發展,胡震這才出現。
溫浮寧隻看了一眼,便知這人精於算計,無往不利。
溫浮寧看了一眼老夫人,原本這件事情她不打算插手的,可誰讓溫老夫人在意溫家人呢。
這是唯一記掛她的人,她不想看到溫老夫人因為這些事情氣壞了身子。
胡震撇著八字胡,“無論旁的如何傳言,貴府四公子對我女兒有了肌膚之親是事實,女子名節大於天,無需旁的理由,這個理由便足以讓我女兒自戕了。”
胡雨薇跟著落淚,她爹終於是來了,再不來,她真怕自己吊在這裏都沒人管她!
聞言,她腦袋一伸,腳一瞪。
“天啊,胡家小姐上吊了!”
“快救人呀!”
溫家的小廝連忙過去救人,胡家人則一動不動,隻大聲喊道:“大家快看啊,城主府這是要逼死人了!”
百姓們是更同情弱者的,在他們看來,誰哭的大聲,誰就有理。
“城主府怎麽這樣啊,不怕引起民憤嗎!”
“找溫城主來,他竟然縱容自己兒子行惡事,怎麽如今連麵都不露!”
“這件事情都處理不了,怎麽處理塢城的大事啊!”
“就是,喊溫城主出來!”
“溫城主出來!”
溫家人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模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平息這眾怒了。
見狀,溫綿綿直接跑到被救下來的胡雨薇跟前,跪了下來:“薇薇,求你了,你不要這般逼我四哥好不好,我給你磕頭了!”
胡雨薇楞了一下,看到溫綿綿暗中給她使眼色後,便同樣哭出聲來:“我不逼你們,可你們這般不是在逼我嗎?難不成要讓我後半輩子絞了頭發做姑子去?我還未及笄呀!”
周圍的百姓明顯更加同情胡雨薇,同時,又覺得溫家這個養女可真不錯,關鍵時候竟然還給人下跪,一點架子都沒有。
見狀,胡震便道:“綿綿呀,你同我女兒都是閨中好友,伯伯也不忍為難你,哪怕是讓薇薇得一個妾室的名分,隻要進了溫府,薇薇她都不至於如此想不開啊!
溫綿綿一下抬起臉,看向溫子言,“四哥,求你了,你們一個是我兄長,一個是我十幾年的閨中好友,我不想你們任何一個受傷呀!隻是一個妾室的名分,不會影響你仕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