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是之前土匪詔安的後代,戰場有功,加之積攢了不少金銀珠寶,如今在塢城地位還算不錯。

隻不過,到了胡家主這一輩,比功不及將軍府,比商不如城主府,加之有功勳的父輩也已經戰死沙場,胡家如今是迫切的想要重新得到先輩們的輝煌。

溫夫人見胡家人還算識相,心裏對胡家的不悅也消散幾分。

畢竟城主府的公子救了一個尋常人家的千金,還差點搭進去性命,任誰也高興不起來。

“引去前院正廳,去稟報四公子一聲。”溫夫人讓丫鬟給自己重新梳妝了一下,妝容得體之後,才起身施施然的前去正廳。

正廳內,胡家主一襲寶藍綢緞錦袍,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圓臉上笑眯眯的,約莫四十歲左右。

胡景山則是同自家妹妹叮囑,“待會兒一定要好好謝謝四公子,若非四公子相救,你此時都沉池塘裏喂魚了!”

胡雨薇臉上帶著一抹坨紅,此時聽到兄長調侃,有些不大高興,“哥!你怎麽就不盤著我點好呢,爹爹,您看他!”

胡震笑嗬嗬的,“你哥跟你開玩笑呢,他最寵你了,怎麽舍得你掉下去喂魚呢。”

溫夫人來到的時候,就見胡家一家子關係十分的好,就連當爹的也不是板著臉的不跟小輩玩樂,心中對胡家的感官好了些許。

同溫家一樣父慈子孝的,能是什麽壞人家呢。

若說之前聽到胡家人來拜謝時,怒氣已經消除了一半兒,如今看到這和睦溫馨的一幕,她心裏那剩下的怒氣也沒了。

“草民見過城主夫人。”胡震率先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城主夫人,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胡景山胡雨薇也跟著行禮,倒是胡雨薇在行禮的時候,悄悄抬眼看了溫夫人一眼,心中驚訝,城主夫人可真好看呀!

先前她同綿綿走的雖近,但也沒機會如此近距離的見城主夫人。

溫夫人麵上帶著端莊有禮的笑容,“胡老爺不必多禮,城主如今不在府上,招待不周了。”

胡震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今日本就是草民帶著兒女來向溫四公子道謝的。”說著,他朝隨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連忙捧著個大盒子遞了過來。

溫夫人身側的嬤嬤接過盒子,掂在手裏怪沉的,不是精貴擺件,便是放著金銀了。

溫夫人示意胡家人坐下說話,“我兒並未出什麽大事,胡家主不必放在心上,”她看向胡雨薇,尚未及笄的年紀,此時小臉坨紅,像是一朵含羞待放的花苞似的。

“這便是薇薇吧,常聽綿綿提起,如今算是見到了,果真如綿綿所說,是個亭亭玉立的美人兒呢。”

胡雨薇的臉更紅了,一雙圓圓的眼睛滿是驚喜,她沒想到綿綿竟還同城主夫人說過她!如今聽城主夫人誇讚,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多謝夫人誇讚。”胡雨薇屈膝行禮,嗓音輕快。

說話間,溫子言來了。

溫子言嫌麻煩,但如今也推脫不了,便過來想著隨意應付幾句了事。

不知為何,自落水之後,他身子便覺得有些發沉,即便是睡了好幾個時辰,睡醒之後還是十分疲乏。

他想盡快回去再休息一會兒。

“四公子!”胡雨薇見到溫子言,眼睛一亮。

溫子言含笑點頭:“胡小姐。”

隨後衝著其他胡家人頷首,“見過胡老爺,胡公子。”

胡景山聽到稱呼,眼神微微閃爍一下,隨後依舊笑的大大咧咧:“子言兄,你身體如何了?昨日可把我們嚇壞了!”

溫子言道:“身體已經無礙,勞胡公子記掛了。”

胡雨薇心中緊張的上下看他,見子言哥哥似乎精氣神兒不太好之後,有些心疼,可轉念一想,這是子言哥哥為了救她才成了這樣的,她心中就止不住的甜蜜。

真好,子言哥哥果真是在意她的!

溫夫人見胡雨薇的神情,便了然,不過這也很正常,她的兒子如此優秀,吸引姑娘家的愛慕太正常不過了。

不過溫夫人也不打算戳破,畢竟以胡家的身份地位,高攀城主府,有些牽強了。

“薇薇身體可好了,快坐下休息一下,到底是落了水,姑娘家的可要好生養著身體,免得落了病根。”溫夫人溫聲說道,目光裏帶著關懷之意。

胡雨薇紅著臉點頭,乖巧的坐下了。

見眾人寒暄完,胡震這才開腔:“四公子,我家薇薇特意去尋了百年人參,送給四公子養身體,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四公子可一定要收下。”

溫子言臉色如常,雖然不太稀罕什麽百年人參,但也懶得跟這些人繼續扯些旁的,便道:“如此,子言多謝胡小姐。”

隨從接過裝著人參的盒子,退在一旁。

溫夫人見狀,也沒拒絕,隻是含笑又多誇讚了胡家幾句。

正廳內,一群人相談甚歡。

溫子言覺得身體乏力的厲害,坐在椅子上都差點睡過去,等個時機便想要提出要回去休息,然而,胡震說著說著,忽然話鋒一轉。

“薇薇再過一月便要及笄,屆時還望城主夫人賞臉,等薇薇及笄,咱們兩家也可再進一步詳談了。”

溫夫人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詳談?詳談什麽?

“爹爹!”胡雨薇臉唰的紅到脖子根,嗓音嬌嗔。

溫子言微微蹙眉,莫不是胡家還想借此訛上溫家?!

溫夫人臉上的笑意一頓,“綿綿和薇薇是閨中好友,我自是會去參加薇薇的及笄禮的。”

“哈哈哈,等薇薇及笄之後,她們二人還能親上加親一些呢,您說是吧四公子。”胡震依舊笑嗬嗬的,一雙小眼睛裏透著精光。

溫子言道:“胡老爺此言何意?”

見狀,胡震也不拐彎抹角,“咱們都是敞亮人,我也就不繞彎子,四公子和薇薇已有了肌膚之親,於情於理,兩家都應該結秦晉之好。等薇薇及笄之後,二人便可成婚了。”

話音一落,溫夫人臉上的笑差點繃不住了。

溫子言麵上神情也冷淡了幾分,一雙狹長的眸子看向一旁紅著臉時不時瞄自己一眼的胡雨薇,心中厭惡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