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爺提示的是護仙翎,還是護溫家?

溫浮寧一時間有些想不通。

天雞母雞蹲在溫浮寧的乾坤袋旁邊,一雙黑豆大的眼睛盯著乾坤袋,恨不得盯出個洞出來。

察覺到天雞的視線,溫浮寧轉個身,將乾坤袋背了過去。

天雞黑豆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遺憾的神色。

將香重新點燃後,溫浮寧恭敬的磕了個頭,隨後起身跑到後山去。

天雞猶豫一瞬,撲扇著翅膀跟著溫浮寧來到後山。

溫浮寧迅速的采了幾株藥草,用符紙包裹好,放進乾坤袋裏。

做完這些,她這才貼上疾行符準備回塢城。

一見溫浮寧要走,天雞急了,連忙擋在前麵,“咯!”

溫浮寧伸手給天雞撥到一邊去,“這是你的蛋嗎!”

天雞:……

尤記得它剛落在凡間時,這臭道姑還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問:“這是你的蛋嗎?”

氣煞天雞也!

天雞跳腳,但它折損仙力也不過是封了這臭道姑幾日靈力!如今臭道姑都好全了,它的仙力還沒恢複!!

之前也沒發現這一招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哇!

擺脫了天雞,溫浮寧飛快往塢城飛去。

雖然親緣極淡,但總歸如今尚有血緣的關係,溫浮寧也沒辦法完全做到不管。

等溫浮寧趕到溫府,已然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好在溫子言最後被胡景山所救,搶救了好一會兒後,總算是吐出了胸腔裏的水,重新有了呼吸。

溫家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溫夫人麵目憂愁:“子言素來穩重,怎的也會發生這種事情?”

她心裏總覺得自溫浮寧回來之後,溫府簡直倒黴透了。

再次經曆兒子差點死掉的事情之後,溫夫人心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胡景山大喘著氣,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夫人,子言兄是為了救我妹妹跳下水的,沒想到子言兄救人心切,沒考慮自己水性問題,這才出了這茬子事情!

等子言兄醒後,我便帶著舍妹親自登門致謝!”

溫承掃了一眼麵色蒼白的躺在地上的溫子言,他身側同樣躺著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少女,那少女如今也在昏迷之中。

“胡公子言重,子言素來心善有禮,今日無論掉下湖中的人是誰,子言都會去救的,胡公子切莫放在心上。”

溫承嗓音疏離,可不打算胡景山還真的帶他妹妹來溫府。

見事情走向不對,溫綿綿連忙站出來,對胡景山滿臉歉意:“景山哥哥,都是綿綿不好,我跟薇薇那麽多年的閨中密友,若是她真的……好在薇薇沒出什麽大事,否則綿綿要愧疚死的。”

原先麵色冷淡的溫承聽到這話,隱約記起綿綿確實有這麽一個閨中好友,他麵色緩和幾分,心中對胡景山也沒那般芥蒂了。

“綿綿妹妹放心吧,我妹她皮實著呢!”胡景山笑的大大咧咧的。

說話間,胡家的人也趕到了,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事情經過,此時過來連忙對溫家人躬身行禮道歉。

“都是薇薇她頑劣,害的溫四公子落了水,實乃不該,改日草民定親自帶著家眷登門致歉!”胡老爺態度放的很低。

這讓溫承也不好再抓著這件事情不放,況且綿綿還和那胡家小姐是好友,此事自然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胡老爺言重了。”

等人都寒暄完,溫家人和胡家人各自抬著落水的兩人回了府。

回去的路上,溫夫人坐在馬車裏,看著自家大兒子,問:“為何這段時間會出現這麽多的事情?”

這話溫承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隻能說一句:“娘,您別多想,興許都是巧合。”

溫夫人滿臉嚴肅,她搖頭:“不,咱們家是自從溫浮寧出現之後,才變成這般的!”

說著,溫夫人素來柔和的語氣都激烈了幾分:“往日阿玨便是策馬在野外打獵,即便是深(和諧)入森林之中,也沒出現過生死攸關的大事,可如今尚且都是在城中,咱們溫府竟然接連有兩位公子,都出現了差點要了性命的大事,這讓我如何不多想!”

越說,溫夫人越是肯定,溫浮寧一定就是個災星。

溫承沉默,這件事情,他也想過,可沒道理是這樣的。

直至,溫夫人忽然嗓音幽怨:“也許,當初是天意。”

溫承沒聽懂,下意識問道:“什麽天意?”

溫夫人一雙眸子看向溫承,定定的道:“是天意,天意帶走了溫浮寧!天意將那剛出生的災星帶離了咱們溫府!”

“定是如此的,定是如此的!”

溫承一楞,看著自家娘親麵色都有些扭曲的模樣,他記憶裏,娘明明是很喜歡這個剛出生的妹妹的。

可如今……

難道真的是天意嗎?!

溫承沒接話,心中不斷的思索。

等溫浮寧趕回來之後,溫子言已經清醒過來。

他躺在自己的院子裏,除卻麵色依舊蒼白,精氣神倒是還算可以。

溫浮寧一路來到溫子言的院子,見門口沒有丫鬟小廝守著,便推門一看。

屋子裏,圍坐著不少人。

除卻大夫之外,溫家幾兄弟能來的都來了。

溫玨一眼看到了溫浮寧,連忙說道:“溫浮寧!你快來!”

然而,話一說出口,溫家其他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盯著溫玨。

溫玨被盯的發毛,不自覺的摸摸腦袋,這是怎麽了?!

他說錯話了?

沒有呀!

他讓溫浮寧過來關心關心她四哥,這有什麽錯啊。

溫浮寧走上前,不是因為溫玨的叫喊,而是她看到此時溫子言的背上。

正趴著一隻麵色灰敗的水鬼。

那水鬼一雙紅的發亮的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溫浮寧。

比起溫玨來,溫家其他人並不太歡迎溫浮寧。

溫夫人麵色冷淡:“子言並沒有什麽大事,你有心了,他需要休息,你回去吧。”

溫子言沉默,素來笑著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慍怒。

溫浮寧定然是看出了一些什麽事情,可溫浮寧為什麽不阻止自己?!她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四哥去死嗎?

好在他沒有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