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浮寧懂了,看來要去出事的地方看一看才行。
尋常人聽不懂鬼話,也看不到鬼物,這是兩界的平衡。
靈堂內的人隻感覺到周身忽然陰冷,隱約還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可要細細去感受,又覺得靈堂還是那個靈堂。
溫浮寧謝過黑白無常後,便沒再請他們幫忙,人界的事情,鬼界自然是不好插手。
她轉身去問溫承:“溫玨在哪裏出事的?”
饒是見識過不少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人,溫承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溫浮寧到底是如何做到,前一瞬打了兄長一巴掌,後一瞬又能若無其事的問問題。
反正他做不到。
溫浮寧不耐煩,溫家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點什麽大病,“說話。”
溫承:“……在趙將軍府。”
其他人想說話,但看到宛若煞神一般坐在那的尊王,都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溫浮寧得到地址,便準備前往趙將軍府。
“小道長,本王同你一起。”肖祁硯起身。
溫浮寧遲疑,肖祁硯便道:“小道長當是可以用得上本王身份。”
她想到溫家這群人百般阻撓,在見到肖祁硯之後,便一聲不吭了。
“好。”
天色漸晚,溫浮寧不再耽誤功夫,和肖祁硯一同去了趙將軍府。
到了趙將軍府,那群人果然不敢再攔,不僅不阻攔,還引路帶著人前往那出了事的地點。
見狀,溫浮寧沉思:原來尊王的名號這般好行事啊,難不成是她玄靈觀觀主的身份不夠響亮?
思及此,她決定以後要多用玄靈觀觀主的身份行走,最好在她飛升之前,將玄靈觀發揚光大!
而匆匆回府的趙將軍,此時正在徹查溫五公子死亡的真正原因。
實在是有些離奇,人從進府到後花園,沒和別人有過接觸,也沒吃過任何東西,院子裏的花雖說有些稀有品種,但溫五公子可沒花粉過敏的疾病,這人怎麽就好端端的突發狀況死了呢?
要不是這人是溫聶的親兒子,他都要懷疑有人是故意栽贓陷害他將軍府了!
“將軍,尊、尊王殿下來了!”小廝慌忙跑過來稟報。
趙將軍一楞,“說什麽?尊王?”
不是,這麽一個芝麻大點的事情,能驚動尊王殿下?
要知道曾經一個城的人死在尊王麵前,他都麵不改色的,會因為一個偏遠邊城的城主兒子特意來一趟?
即便是趙將軍不相信,人也連忙收拾立整跑來迎接了。
遠遠一看,男子身姿挺拔,麵上帶著銀白麵具,一襲玄色錦袍上隱約可見一條同色係的黑龍盤踞,行走間那黑龍似乎活了過來般。
果然是尊王殿下,整個大雍,唯有尊王特赦可以穿龍袍,雖黑龍比不上金龍尊貴,但這等殊榮整個大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他腳步加快,待到跟前,一撩衣擺跪下:“參見尊王殿下!下官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接駕來遲,還望殿下恕罪。”
“無妨,帶本王去溫五公子出事的地方。”肖祁硯邁步先行。
“是。”趙城主應聲,弓腰快步走到肖祁硯側方,“殿下這邊請。”
溫浮寧一路上都在看趙將軍府的風水,大家貴族的風水自然都是不錯的,隻不過……
這府中的氣運似乎都被集中起來了?
溫浮寧抬頭,手上掐訣,看著天上的氣運成一個漩渦狀的緩緩流動到一處池塘。
又是水。
溫浮寧腳步加快,直接越過肖祁硯,跑到那處池塘邊。
趙將軍大驚失色,這哪個院子的丫鬟,這般沒規矩!
“你!”
話還沒說完,就聽尊王殿下開口,嗓音清冷:“噤聲,勿擾。”
趙將軍立馬閉嘴。
府裏的下人也跟個鵪鶉似的,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溫浮寧目光落在池裏的那些個錦鯉身上,這小東西們……
肖祁硯視線淡漠,落在那些魚身上後,便移開視線。
無需他做什麽,他隻需亮一亮身份便可。
溫浮寧蹲在池子邊,盯著那錦鯉看了一會兒,才幽幽道:“身為魚,你們知道你們最大的錯誤是什麽嗎?”
一群錦鯉:……
趙將軍:……
他小心的掃了一眼尊王殿下,見尊王殿下似乎沒什麽異樣後,閉緊嘴巴。
趙將軍府的下人們:……
這女子莫不是是個傻子吧!
溫浮寧自問自答道:“那就是你們太肥了。你知道人類有一句俗話叫什麽嗎?”
這次,溫浮寧沒再等,直接說道:“人怕出名豬怕壯,你們肥的有點過分了,本道長今日便讓你們回歸孜然,落實到胃!”
話音落,她一手掐訣,一手飛快的抓住一條遊動的錦鯉,動作行雲流水,那錦鯉撲騰一下,便被溫浮寧仍進乾坤袋裏。
趙將軍看蒙了,也顧不得尊王殿下說的噤聲勿擾了,瞪大雙眼緊緊盯著溫浮寧,那身上實在是沒地方藏下啊!
“不是,魚呢?我那麽大一條魚呢!”
肖祁硯涼涼掃趙將軍一眼,趙將軍登時覺得脖子一緊,連忙捂住嘴。
將軍府的下人們也看楞了,這什麽戲法,這麽牛掰!
溫浮寧沒理會趙將軍,他們驚住的功夫,她又用同樣的法子快速抓到第二條。
那些個錦鯉反應過來,呼啦啦的就往四處遊,溫浮寧伸手落下四張符紙,“四方皆應,困守其中,急急如律令!”
霎時,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瞬間出現一道透明的屏障,直接將水中那集中起來的錦鯉盡數困在其中。
溫浮寧劍指凝聚靈力:“縮!”
透明屏障先是緩緩一動,旋即,迅速縮小,四處逃串的錦鯉們忽然撞到一堵透明的牆後,便尋找其他出口,誰知,這透明的牆竟讓將它們往回壓,宛若被一個大網打撈,那群錦鯉再怎麽撲騰,也依舊被溫浮寧困在一個小小的四方陣裏。
“哇——這到底是怎麽辦到的?!”有下人看的忍不住發出聲音,此時的好奇心已經超過了對尊王的敬畏心。
偌大的水池,一群錦鯉竟然像是被框在一個看不見的箱子裏,任憑那群錦鯉時不時撲騰出水麵,也逃脫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