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浮寧鎖著門,溫綿綿進不來。
溫綿綿不死心,“妹妹,你分明就在屋子裏,為何故意不說話?莫不是你要坐實了陷害姐姐的罪名?”
溫綿綿故意這般說,無論溫浮寧證明與否,她都有應對之法。
若是溫浮寧拿出符紙,她就想辦法將那隻蠱蟲拿回來,若是溫浮寧戒備心強,那自己就倒上化蠱水,毀掉蠱蟲,到時候一點毒也測不出來,那就真的坐實了她故意用戲法陷害家姐的罪名。
大哥最是眼裏容不下沙子,溫浮寧定要被關祠堂,抄家法!
正得意,門被打開一個縫,溫浮寧那毛茸茸的腦袋從裏麵探出。
她耿直道:“溫善人,你這般言語刺激我,是想借機將那隻蠱蟲毀掉嗎?”
溫綿綿一頓,裝出一副不理解的模樣:“你在說什麽蠱蟲,蠱蟲是什麽東西?”
溫浮寧問:“你真的不認識嗎?這隻小東西告訴我,那間密室裏還有很多它的同伴呢。”
溫浮寧那雙大又水靈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繼續說:“既然溫善人想要我自證清白,那我就帶這小家夥找一找它的同伴吧!”
說著,溫浮寧拉開門,作勢就要往那間密室去。
溫綿綿大驚失色,溫浮寧怎麽會知道密室的?難不成溫浮寧真的能聽懂蠱蟲說話?
可即便是師父,也沒和蠱蟲說過話啊!
她在詐她?!
不,她賭不起!
她慌忙就去拉溫浮寧的衣角,作勢將那化蠱水倒在溫浮寧衣服上。
但溫浮寧又怎麽會讓她抓住。
她側身一避,那化蠱水水靈靈的倒在了地上。
溫綿綿:……
溫浮寧盯著地上的水漬,語氣興奮:“呀,高級貨!就是可惜了。”
溫綿綿臉色憋的漲紅,不知道是被自己蠢的,還是被溫浮寧氣的。
她語氣充滿惡意:“妹妹又在胡言亂語什麽,難道妹妹還想讓父親用鞭子責罰嗎?”
溫浮寧的視線從那灘水漬上移開,落在溫綿綿臉上,“我師父從小就告訴我,偷來的東西不僅是要還的,還要加倍,溫施主知道這個意思嗎?”
溫綿綿被溫浮寧看的不自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還以為溫浮寧是在說自己搶了她真千金的位置,不以為意道:“妹妹丟失後,我是過繼而來,並沒有搶過妹妹什麽位置。”
剛說完,溫綿綿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就被溫浮寧牽著鼻子走,心裏暗罵一句,如今也隻剩下一個法子了,拿到蠱蟲。
若不然,她不知道師父會如何生氣。
“妹妹將符紙拿出來給姐姐看一下吧!”溫綿綿伸手。
溫浮寧收回視線,哦,看來這位溫施主對玄門道法一點不懂,若不然是能聽懂方才她說的話的。
她沒了興趣跟溫綿綿扯皮,抬步就往外走。
溫綿綿害怕蠱蟲不僅沒拿回來,還將密室給暴露了!當即給周圍的丫鬟使眼色。
春兒大步上前,擋在溫浮寧麵前:“二小姐,大小姐問你話呢!在這溫府,即便是大公子,也不會這般落了大小姐麵子!”
碧青剛抬步上前,就見溫浮寧掃春兒一眼,道:“你偷拿你主子的金簪出去賣,賣了十兩銀還藏在你枕頭裏。”
春兒頭皮一麻,連忙掃了一眼溫綿綿,嘴硬道:“……二小姐當真是神神叨叨的,奴婢聽不懂二小姐的話。”
說著,她推了推身邊另一個丫鬟。
“二、二小姐,你不能走!”
溫浮寧:“你往她的茶裏吐口水,還喜歡聽她說你泡的茶好喝。”
那丫鬟腿一軟,跌倒在地。
春兒當即嘔了出來。
溫綿綿:……
其他丫鬟忍不住往後退一步。
春日吐完,怒目而視,伸手就是一個大逼鬥:“好你個賤丫頭!看我不打死你!”
溫綿綿咬著牙,看來春兒偷自己金簪是沒跑了!!好一個春兒,等她回去就讓府兵將她杖斃!
這次,溫浮寧再往前走,沒一個丫鬟敢上前攔,不僅如此,還自動給溫浮寧讓開一條道。
碧青崇拜的看著自家小姐的背影:秒殺!
溫綿綿快氣死了,見自己攔不住,狠狠掐了一把春兒,“快去請大哥來!”
又吩咐另外一個丫鬟去找她爹回府,她就不信了,今日還攔不住一個溫浮寧!
說完,溫綿綿趕緊往自己院子跑,也顧不上自己溫婉的形象了,她得趕在溫浮寧前麵把密室給鎖死,到時候一口咬死沒有那密室,大哥定不會任由溫浮寧胡鬧!
溫浮寧一出芙蓉苑,就看見兩個小廝抬著溫玨過來了。
溫玨瞪她,剛張嘴,就見溫浮寧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走過,再出聲,溫浮寧已經走遠了。
溫玨:這死丫頭為什麽能走那麽快!
溫玨:“還不……”
話沒說完,溫玨就見溫綿綿也從院子裏跑了出來,“綿……”
溫綿綿跑遠了。
溫玨:“……還不快跟上!”
倆小廝連忙抬著步轎,跟在溫綿綿身後跑。
聽到春兒傳來消息的溫承眼前一黑,家門不幸啊!
溫承讓下人將家法請出,邁著大步就往溫綿綿的院子趕,路上甚至怕溫浮寧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還小跑了起來。
一時間,府裏的丫鬟小廝們都看到一個奇觀,剛回府的溫二小姐,身後跟著一串的溫家主子……
溫浮寧到了溫綿綿的院子,角落裏的大黃搖著尾巴跑了過來,蹭了蹭溫浮寧的道袍。
院子上空彌漫著一股氣息,讓溫浮寧沒辦法靠近,就連大黃,也沒辦法進這個院子。
溫浮寧不確定天雞引來的災禍,是否與溫綿綿背後之人有關係。
“溫浮寧!”
“溫浮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跟著後麵跑過來的溫綿綿,一個是手裏已經握上戒尺的溫承。
溫綿綿看到大哥也來了,頓時找到了主心骨,“大哥,妹妹要栽贓陷害綿綿!她說綿綿院子裏有什麽密室,這怎麽可能呀!妹妹若是真這般不喜歡我,那我明日就走好了!”
溫綿綿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溫承握緊手中的戒尺,眼底厭惡:“她是聽誰說你院子裏有密室?”
溫綿綿哭泣一頓:“……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