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玨白-皙的臉猛地偏向一邊。

他呆愣一瞬,隨後錯愕回頭。

“當真是跟什麽人學什麽樣!溫家何時有人教你同妹妹這般說話了!”來人寒著臉,周身不怒自威。

聽到這個消息,溫承便從那一堆的公文裏抽出身來,趕到祠堂裏。

誰知,一進來,他便聽到這話。

原本綿綿便因為真千金回來,心思敏感,如今溫玨竟說出這種話來!

這不是把綿綿往外趕嗎!

溫承越想,心中越氣,那一巴掌覺得都是輕的。

“若因你這句話,惹綿綿離開,心生芥蒂,你也給我滾出府去!”溫承壓著聲音,目光帶著犀利。

溫玨愣怔住,這是他一向敬重的大哥說出的話?

就因為他氣急了,說了溫綿綿一句不知事情全貌,不要隨意給人下定論的話嗎?

溫綿綿立馬紅著眼眶撲進溫承懷抱:“大哥,五哥是不是討厭綿綿了?他明明之前對綿綿那般好……果然是因為我不是你們的親妹妹的緣故嗎?”

說著,溫綿綿抬起那雙噙著淚水的雙眸,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溫承連忙擁住溫綿綿,原本冰冷的嗓音都柔了幾分,“不會,若你五哥討厭你,那便將他趕出府曆練,總待在家中做什麽,不用管那層身份,在我心中,你就是我們唯一的妹妹。”

溫玨忽然覺得這一幕格外的壓抑,分明之前幾個兄長都因為偏愛溫綿綿而說過類似的話,可如今他再聽這些話,卻覺得分外刺耳。

就連大哥,也跟著是非不分了嗎。

溫綿綿眼底帶著驚喜,可緊接著,她像是受驚的小鹿般,無措的看了一眼還站在拿出的溫浮寧。

“對不起妹妹,大哥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不要多想。”

溫承這才想起祠堂裏,溫浮寧也在此處。

不過,溫承並不覺得心虛愧疚,溫家除卻爹,便是他的話語權最高,如今也不過是說了一個眾所周知的事情罷了。

忽然被提到,溫浮寧從方將視線從惡鬼上移開。

惡鬼:……

它這麽大一隻鬼飄在空中,竟沒有一個人害怕!

“吼——竟膽敢無事本鬼,本鬼這就讓你們瞧瞧我的厲害!”惡鬼剛嘶吼完,就發現自己的鬼裏還沒有恢複,頓時又蔫兒了下去。

本就帶著幾分涼意的祠堂,因著這惡鬼的一鬧,更加陰冷幾分。

溫綿綿躲在溫承背後:“大哥,這東西莫不是受到了什麽人的指使吧,方才便覺得有些不對勁,怎的我一說妹妹,它便從五哥身體裏冒了出來?”她眸光閃了閃,“還說要給妹妹作證呢。”

溫承一下便聽出了其中的不對勁,看惡鬼第一眼,還心有懼意,如今得知是受人指使,那這惡鬼看著都沒那般可怕了。

“溫浮寧,你竟如此膽大包天,敢指使惡鬼上你五哥的身,你眼裏還有王法嗎!”

不等溫浮寧開口,溫玨便率先說道:“大哥不也是這般同妹妹說話嗎?難道在大哥心裏,隻有溫綿綿是妹妹,阿寧就不是妹妹了嗎?”

溫玨語氣帶著一絲諷刺,他執拗的看著溫承,試圖從溫承眼中看出一些其他情緒來。

溫承似沒想到溫玨竟會頂撞自己,看向溫玨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他麵目冷淡,嗓音也仿佛帶著寒涼之意:“胡言亂語。休要在此轉移話題,養鬼一事,誰來了也得嚴肅處置!”

惡鬼眼珠子一亮:“我可沒有被這道士養!養我可另有其人!你們可不能冤枉這位道長!”

明明說的是真的,但語氣聽著便是一副極其不可信的假話模樣。

溫浮寧開口:“歸根結底,便是你們寧願相信我破壞了屋子,也不願相信事情的真相。究竟查清這件事過於麻煩,還是這件事的真相讓你們難以接受。”

說完,溫浮寧直接拿出一根香出來,點燃。

一根極細的香,散發著古樸的氣味,點燃之後,一縷青煙直衝衝的往上升。

此香名叫——追魂問塵。

隻要那魂魄沒有轉世,便能呼喚數百年內的魂魄前來,其珍貴程度,溫浮寧也隻有兩根。

這破財之兆到底是沒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