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城街道上。
黑衣人正帶著殺手一路狂奔,他要盡快將身後這些人安頓好。
死士,是見不得光的!
之後便是向左相匯報情況,雖說任務徹徹底底的失敗了,但失敗責任並不在他。
若非皇宮四門守將放羽林軍出城,秦塵等人早已身首異處!
反而是機敏躲過羽林軍圍捕,帶著大部分人逃出生天倒是大功一件。
以左相的英明,沒準還有些許賞賜!
黑衣人美好的幻想著,嘴角也不由自主翹起。
但就在這時,一陣破空聲陡然炸響。
嗖嗖嗖...
無數閃爍寒光的箭矢從兩側襲來,飛速射入人群。
噗噗噗...
殺手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射倒一片。
黑衣人大驚,“不好,有埋伏!”
話音剛落,箭矢再度傾瀉!
嗖嗖嗖...
噗噗噗...
這次殺手們有反應,可還是避免不了被射死的結局。
“快跑!”
黑衣人驚魂喪膽,瘋了一樣往前逃竄。
可僅僅跑了兩步便定在原地,雙目圓睜盡顯絕望。
前方,正有無數寒光閃爍!
更恐懼的是,就這麽眼睜睜看著箭矢脫弦而出。
嗖嗖嗖...
“呃!”
一箭射中,黑衣人不禁痛苦低吼,可隨著兩箭,三箭...
這時,兩側再次響起破空聲。
嗖嗖嗖...
箭矢射入人群瞬間,屠殺便落下了帷幕。
所有殺手盡皆斃命,甚至連氣都沒來得及吭一聲!
黑衣人倒在地上口嘔鮮血,死死盯著正前方。
終在瞳孔渙散前,看出了那副通體黑色的鐵甲。
“玄...”
言未盡,氣已決。
......
另一邊。
秦塵等人在承天門(皇宮正門)受阻,守衛以‘夜晚不得擅開宮門’為由拒絕放行。
葉淵當即亮明身份並下達軍令,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守衛士兵先是質疑身份,後又以各種理由搪塞,足足拖延了小半個時辰才不情不願的前去匯報。
完全把鎮護將軍的威嚴踩在地上踐踏。
葉淵怒不可遏,當眾放出狠話。
“爾等都聽著,本將決不輕饒!”
蕭洪撇嘴淡淡道,“葉將軍這治軍...嗬嗬!可遠不如令尊啊!”
葉淵一聽頓時恨得牙癢癢,為了救這廝險些丟了性命,血都沒幹就在這說起風涼話了?
北涼蠻夷,果然都是無情無義之輩!
奈何事實如此根本無言以對,也隻能生悶氣了。
“蕭使者,嘴下留情。沒有葉將軍你能活到現在嗎?”
秦塵親自開口,蕭洪也不敢太過分。
“四殿下誤會了,我隻是敬佩葉老將軍的手段,別無他意。”
正說著,承天門發出一陣摩擦聲,緊接著緩緩打開了。
一名身穿鎧甲的武將探出頭來,看到葉淵頓時麵色大變。
“葉...葉將軍!”
葉淵怒火正愁沒處發泄,掄起胳膊就要上前打人。
秦塵伸手攔住,“先派人把蕭使者送進去療傷,其他的等下再說。”
“好吧。”
葉淵強壓怒火,點出六人前往護送。
蕭洪有看戲的心思,奈何不合時宜且傷口確實急需處理,隻得遺憾離開。
等北涼眾人走後,葉淵再也抑製不住心中怒火。
“段戈,你好大的膽子!”
段戈裝模作樣的連連賠笑,“底下人不懂事,末將定會嚴厲責罰!”
葉淵小跑上前,一腳將段戈踹飛出去。
“說!昨夜為何封閉城門!”
段戈捂著胸口,眼底閃過一抹怨毒。
“將軍,你冤枉末將了!”
葉淵大怒又要毆打,再次被秦塵出手攔住。
“讓他說。”
段戈解釋道,“是金吾衛大將軍派人傳令,說今夜城外有人作亂,務必緊守宮門到天明。”
葉淵抬起手的手一僵,緩緩收了回去。
秦塵眉頭緊皺,眼神也是凝重起來。
金吾衛大將軍顧驍,統管京師內外防務,其中就包括羽林軍。
這是葉淵的頂頭上司!
段戈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繼續道,“顧大將軍下令,末將豈敢不從?”
周烈上前怒聲質問,“那你為何扣住我麾下士兵!”
為何援軍隻有個位數?
就是被四門守軍分別扣下了!
段戈淡淡道,“我是怕你違反軍令,誰曾想...哼!”
“你!”
“算了。”
秦塵製止周烈,同時也用眼神示意葉淵。
對方顯然有恃無恐,爭執下去沒有意義。
段戈嘴角上翹更加囂張,“還是四殿下明事理。”
秦塵懶得多費口舌,直接命令道,“城門也開了,把人放了吧?”
“末將遵命。”
段戈沒有意見,還裝出一副恭敬的模樣。
“咱們走吧。”
秦塵邁步而去,葉淵,周烈緊隨其後。
段戈看著背影逐漸遠去,狠狠啐出一口濃痰。
“呸,窩囊廢!”
......
回去路上。
秦塵在前始終沉默無語。
葉淵架不住心中的好奇,便看著周烈問道,“你到底是如何出宮的?”
“末將聽到動靜便集結兵馬前往承天門,那段戈故意刁難還扣下三十名士兵,末將無奈隻能分別派人前往另外三門,誰曾想均士兵均被扣下。”
周烈先是簡單介紹了情況,隨後才解釋道,“正束手無策之際,有一自稱四殿下護衛之人來找末將,說有辦法帶末將出宮。”
葉淵下意識便要詢問,秦塵已率先開口。
“是淩鋒,我走之前安排他前往承天門暗中觀察。”
周烈不解道,“殿下,他認識末將?”
秦塵輕笑一聲,“我和他說了,誰被攔著出宮就去找誰。”
周烈恍悟滿是敬佩,“殿下英明!”
秦塵微微搖頭,其實這並非他的主要目的。
原本是打算讓淩鋒現身給秦謀聯絡的機會,讓他將自己不在宮內的信息透露給秦謀,以此解釋暗殺失敗,從而讓淩鋒繼續獲取秦謀信任。
誰曾想,無意中救了自己一命!
“從小門出宮,也不順利吧?”
“殿下真是神機妙算!”
周烈恭維一聲又搖頭苦笑,“殿下的奴仆程恩用十兩黃金買路,誰曾想那孫才收了錢不辦事還刀兵相加惡語相向!”
“那你們?”
“程恩說葉將軍與殿下在一起,我便知無論如何也得出宮,一番爭鬥又折了十幾名弟兄...”
秦塵眉頭一緊,“小門多少守衛?”
周烈回憶了一下,“不下二十人。”
秦塵眯了眯眼,突然笑了。
葉淵不解上前,“殿下?”
秦塵揉著下巴,冷笑道,“我走的時候,算上孫才才三個人!”
葉淵豈能不明白這言外之意,敵人這是做了絕對充足的準備致他們於死地!
“今夜不死,實在是命大...”
“的確如此。”
秦塵深以為然,又話風一轉。
“但還有一句話更合適。”
“什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