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回過神嬌軀一抖,急忙往後退。

“**賊,你無恥!”

咬牙怒罵秦塵後,又委屈看向葉淵。

“二哥,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輕薄侮辱!”

這淚眼汪汪的模樣讓葉淵心疼不已,忍不住剜了秦塵一眼,可事已至此也隻能惡人做到底了。

“小妹,你是殿下的未婚妻,怎麽能說輕薄侮辱呢?”

葉婉淚水再度決堤,“我寧死也不嫁給他!”

“恐怕由不得你呢。”

秦塵懷抱雙臂嘖了嘖舌,“若無意外,第三場比試後就會舉辦婚禮了。”

葉淵眼中一喜,所有埋怨瞬間煙消雲散。

成婚後,那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葉婉再次憤怒的咆哮,“你休想!”

“小妹!”

葉淵上前嚴厲道,“這是陛下的命令,你怎敢忤逆!”

“二哥...”

“也就是我,若是父親在你還敢如此放肆嗎!”

葉婉沮喪的低下頭,眼底映出一抹畏懼。

葉淵重歎一聲,“小妹,很多事情並非你想的那麽簡單,那些虛情假意背後藏著的盡是歹毒!”

“我不信!”

葉婉倔強搖頭,同時指向秦塵,“二哥你和他穿一條褲子我不怪你,可你何必再去詆毀二皇子?”

“詆毀?”

葉淵怒目圓睜瞬間激憤,這不是相當於‘認賊作父’了嗎!

“你可知道秦謀他想...”

“行了。”

秦塵抬手製止葉淵。

事關上層的博弈與鬥爭本身就很複雜,以這種角度很難讓葉婉信服。

還不如讓她自己看清秦謀到底是什麽人來得實際。

“葉將軍,你先去忙吧,我和令妹單獨聊聊。”

“啊?”

葉淵反應激烈,心中更是一萬個不願意。

萬一秦塵獸性大發...

秦塵自然明白他在想什麽,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趕緊的,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行...行吧...”

葉淵不情不願的答應下來。

葉婉大驚失色,死死拽住葉淵的胳膊。

“二哥...”

“小妹,你和殿下好好談談。”

“我怕...”

“相信二哥,殿下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葉淵安慰的拍了拍,隨後強行抽出胳膊往外而去。

隻不過,步伐在出門後立止,耳朵也靠在了牆上。

他是真不放心!

結果...

“葉將軍,舍不得走就回來。”

葉淵尷尬的連扣腳趾,一溜煙跑了。

院內。

葉婉聽到動靜更加驚慌,小臉徹底沒了血色。

秦塵放緩語氣安撫道,“咱就聊一件事,聊完你隨時可以走。”

葉婉稍稍鬆了口氣,但身體依舊緊繃。

秦塵也不廢話,直接切入正題,“上次在荷風苑,你說喜歡‘秦謀這種能文能武,胸懷天下的大英雄’,我想知道是因為前者喜歡後者,還是因為後者喜歡前者?”

葉婉不明所以,“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了。”

秦塵用手指比了個×,“這兩者矛盾。”

“你!”

“別急,咱們以理服人。”

葉婉冷聲道,“你這種好惡鬥狠之人也會講理?”

秦塵並不反駁,自顧道,“先說文,荷風苑鬥詩就不贅述了,今日我又在攬月樓當眾寫出‘相思’並贏下五百兩黃金,勝負可有異議?”

葉婉當然有,反駁道,“詩詞歌賦皆是文,你不過是小勝一場罷了!”

秦塵不屑一笑,“勝就勝,敗就是敗,秦謀都認你不認?”

葉婉無言以對。

秦塵繼續道,“再說武,個人勇武也不必多言,秦謀連比試的膽量都沒有。”

葉婉一臉鄙夷,“好勇鬥狠也好意思炫耀?”

“那連續贏下北涼兩場比試呢?你認為的大英雄秦謀又在哪?”

秦塵的質問依托事實擲地有聲,可葉婉依舊表示不屑。

“舉鼎不過是運氣好,賽馬那也是左丞相的計策!”

秦塵直接笑了,“那秦謀為什麽運氣不好?皇甫義的計策為什麽不給秦謀反而給我?”

葉婉無話可駁索性耍起無賴,“誰知道你又使了什麽奸計!”

“這樣吧。”

秦塵不再爭辯,轉而道,“與北涼的第三場比試關乎北境三州和五萬副製式鐵甲,你親自來看吧。”

“看就看!”

哪怕不說,葉婉也正有此意。

秦塵昂首挺胸,雙手負到身後。

“你親眼看看你認為的大英雄是何等懦弱無能,再看看你瞧不起的窩囊廢是如何為大夏力挽狂瀾。”

葉婉眼中盡顯不屑,“大話誰不會說!”

“多說無益,拭目以待。”

“我可以走了嗎!”

秦塵背過手,輕輕揮了揮手腕。

“不送!”

“哼!”

葉婉對著背影狠狠張牙舞爪一通,才有些痛快的往外而去。

秦塵無奈的搖搖頭,又有些想笑。

看似固執蠻橫,其實是被人利用後形成的刻板偏見。

畢竟先入為主的觀念,往往是最難改變的。

權且看在葉淵的份上吧!

一個時辰後。

程恩帶著淩鋒回到了小院,梳洗過後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淩鋒的麵容不算英俊,但五官猶如刀刻斧鑿般極為淩厲,幹淨得體的衣服也將身形襯托的更加高大強壯。

毫無疑問,這將是極為得力的幫手!

“不錯,這才像樣!”

淩鋒擠出一絲笑容,不自然還有些尷尬。

秦塵能夠理解,這就是外部環境產生顛覆性變化的後遺症。

很輕微,很短暫,也不必理會。

“程恩,辛苦你了。”

“殿下千萬不要如此,這是老奴應該的!”

程恩惶恐萬分,心中更是無比動容。

殿下真的變了!

有這一句話,一切都值了!

秦塵輕輕拍了拍程恩肩膀,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程恩能堅持到現在真的不容易,阻攔外人會被打罵,前身受了屈辱也要打罵。

忠心耿耿被如此對待,背後心酸難以想象!

“門口那是秦謀送來的五百兩黃金,你先收起來吧。”

“五...五百兩...黃金!”

程恩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畢竟五百錢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巨款!

秦塵笑著點點頭,“未來要變天了,有什麽需要置辦大點的不必節省。”

“是...”

程恩心情很複雜,一來是這份信任,二來是‘天’會如何變!

秦塵沒再多言,對著淩鋒使了個眼色。

“你隨我來。”

淩鋒跟隨進了書房。

秦塵倒了杯茶,並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剛剛秦謀來的時候,還到處找你的身影呢。”

淩鋒屁股還沒落到凳子上便為之一僵。

“殿下...”

秦塵擺擺手,“坐,說說你的想法。”

淩鋒挺直身板,眼神堅定,“等還了他人情,我便與他說清楚,從此各不相欠!”

秦塵抿了口茶,淡淡道,“人情自是要還,但不用說那麽清楚。”

淩鋒不明所以,“殿下的意思是?”

秦塵把玩著茶杯,嘴角翹起一絲意味深長。

“難得糊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