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寥無聲,葉錦綰披著鬥篷坐在庭院中賞月,她心中甚是複雜,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與蕭默寧的婚事,也是在顧慮著蕭默寧的身體。
興許是想的有些煩了,她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讓自己頭疼不已的事情,隻是安安靜靜的看著夜空中皎潔的月亮。
月光照在庭院中,灑在葉錦綰的身上,倒是顯得異常的靜謐美好。
葉林秉走進庭院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石凳子上的葉錦綰,她若有所思,倒是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靠近。
等到葉林秉在葉錦綰的麵前坐下來以後,她才回過神來,輕輕的站起身來,低下頭去衝著葉林秉扶了扶身,一臉的恭敬:“錦綰見過父親。”
看著葉錦綰如此知書達禮,葉林秉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對著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來。
葉錦綰怎麽都沒有想到過,父親竟然會來看望自己,她緩緩的抬起頭,看著身前的父親,卻是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比較合適。
她低下頭去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隻是心不在焉的開口詢問著:“父親,不知道您這麽晚了還來找錦綰,所為何事啊?”
在葉林秉的印象中,葉錦綰始終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她從來都沒有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操心過,可是想到葉錦綰和蕭默寧之間的婚事時,他就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這才是緩緩的問著:“錦綰,你和洛晉王之間的婚事,是認真的嗎?”
對於葉林秉來說,他並不願意葉錦綰嫁入皇室中,與皇室的任何人牽扯不清,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有任何的危險。
過去是如此,現在亦是如此。皇室中的心狠手辣,葉林秉自然是見過的,他總是擔心著葉錦綰有朝一日也會落得如此下場,這些自然是葉林秉不願意看到的。
想起蕭默寧的時候,葉錦綰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她自然是明白父親的心思,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讓父親難做,隻是輕輕的露出一抹笑容來:“父親,您就放心吧,洛晉王是真心待錦綰的,錦綰也會好好的珍惜這一段緣分的。”
能夠讓葉錦綰尋得一個好的婆家,尋一個好夫婿,自然是葉林秉最大的心願,他欣慰的笑了笑,伸出手去摸了摸葉錦綰的腦袋,他的動作很輕很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將自己的女兒給磕著碰著了。
“女兒,隻要你能過得好,一切就好。”
說罷,葉林秉臉上的笑容漸濃,看向葉錦綰的眼眸中帶著些許的寵溺溫柔。
可是不知怎的,看著葉錦綰的時候,葉林秉就想起來了已逝的夫人,他自言自語的開口:“錦綰,如果你的娘親還在的話,一定會親自替你準備嫁衣的,她渴盼了這麽久,最期盼的就是能夠親自為你找一個好人家。”
聽到葉林秉談起娘親的事情,葉錦綰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隻剩下滿臉的惆悵,她越發的想念娘親,可是葉錦綰心中很清楚,已經過逝的人不會重生,她隻能盡量的過得很好,讓娘親的在天之靈能夠看到自己現在很好。
“父親,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自從葉錦綰的娘親去世了以後,葉林秉就一直在精心照料著她,直至她長大,這麽多年來,父親始終是特別關心自己。對於這些事情,葉錦綰自然是沒有忘記,她抬起眼眸看向父親,好似能夠看到父親眼角泛起的淚光。
葉林秉一直都知道葉錦綰的懂事,他欣慰的笑了笑,倒是滿不在意的擦去自己的淚水,心中越發的珍惜身前的女兒了。
雖然他的妻子已經離世了,但是妻子離開了以後,還給他留下了一個貼心的女兒,葉林秉已經特別滿足了,他隻想要依照妻子的遺囑,替葉錦綰挑選一個好人家。
依照現在的這種情況來看,葉錦綰的確是找到了深愛著她的人,雖然洛晉王的身份不一般,但是隻要葉錦綰喜歡的話,他就不會阻攔。
此刻的時辰已經不早了,葉林秉叮囑著葉錦綰早些休息,就孤身一人離開了。
看著葉林秉逐漸遠去的背影,葉錦綰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整個人的心裏麵也特別不是滋味,她的麵頰被兩行清淚打濕,心中倒是越發的複雜了起來。
整理好思緒,葉錦綰回到房間去,她隨意的翻了翻蕭默寧之前吩咐人送過來的藥材,想著師父現在的狀況,倒是想要盡快的抓緊時間替師父解決這種病症。
她一夜未眠,倒是將自己的心思全部放在藥材上麵了。
不過經過這一夜,她的確是發現有一味特別的藥材對師父的身體狀況有很大的幫助,或許也可以盡快的幫助師父恢複從前的狀態。想到這裏的時候,葉錦綰略微憔悴的麵容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來,對於她而言,這離自己成功又近了一步。
葉錦綰尋來師父,小心翼翼的替師父把脈,隨後閉眸沉思著師父現在的狀況,依照葉錦綰的經驗來看,她發現的藥材是有利於師父恢複的,隨後她就去精心熬製湯藥,準備給師父喝下。
即便是一夜未眠,葉錦綰也是精神力十足,她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夠讓師父恢複如初的時候,心中越發的高興起來了。整整三個時辰,葉錦綰都一直守在湯藥麵前,寸步不離,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錯過了湯藥熬製的最佳時機。
等到熬好湯藥以後,她便是滿臉笑容的端著湯藥走向師父,隨後將湯藥遞給師父,細心的叮囑著他:“師父,喝了這個湯藥以後,你就可以好起來了。”
似乎是聞到了湯藥的苦澀,師父緊緊的皺著眉頭,卻是始終都不願意喝下去,葉錦綰無奈,隻是耐著自己的性子哄著他,“師父聽話,快些將這湯藥喝下。”
可是葉錦綰剛剛說完話,她就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傳來一陣不適,她伸出手去扶著一旁的桌子,卻是越發的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