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不……不好了!”紅蘭急急忙忙跑進來,腳步踉踉蹌蹌的差點摔到,小臉上神色漲紅。
“你怎麽慌慌張張的?出什麽事兒了?”葉錦綰抬眸睨了她眼,臉色平靜未變,手中的動作並未停下。
見紅蘭還在輕喘著氣,想必方才也是跑快了,葉錦綰讓她喝了杯水,這才把事情原委說出來。
“小姐,老爺在前廳說要分家,其他小姐姨娘們都到了,就連老夫人都在,就差您了……”
紅蘭話音一落,葉錦綰不禁皺起秀眉,白嫩的臉蛋上神色一愣,手中的動作一下子怔住。
“你說什麽?分家,為何要這麽做,到底是誰提出來的?”葉錦綰聲音冷了下來,眸光帶著犀利。
“大老爺提的,其餘的奴婢就不知道了……”紅蘭答道。
葉錦綰頓時有些心煩氣躁,放下筆在屋子裏坐立難安,她想起前世的時候,自從與二房分家後,家中便開始出現種種變故。
本來風光無限的大房經曆一係列打擊,前途盡毀不說,非但沒有誰雪中送炭,落進下石的倒是有不少,到最後還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這世態炎涼本該如此……隻是她如今重生一世,就勢必要保住大房,這也是她唯一的心願。
如果大房的變故與二房沒有關聯,這說什麽她葉錦綰也是不信的,不然上一世大房的變故不早不晚,卻正好發生在了與二房分家後?
“大房,二房……”葉錦綰想起葉思思和葉玲玉,難不成是她們在背後算計?可她們也不過一屆女流之輩,又如何有那能力?
葉錦綰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與其在這裏胡亂猜測,倒不如去前廳看個明白,索性也不用再浪費時間。
“走,隨我去前廳。”葉錦綰不再多言,站起身子就去了前廳,紅蘭跟在她身後。
“老大,你可是想好了?真的確定要分家了嗎?咱們府上合著過了這麽多年,若這一時分家……”她倒還有些舍不得。
老夫人歎息聲,臉上不見笑意,猶豫的目光在葉問秉和葉林秉之間徘徊,這一個個都是她疼愛的兒子……
“若非是你們兄弟二人起了爭執,所以才有了要分家的念頭?如果真是這樣,那大可以告訴我,我一定不會偏袒誰。”
葉問秉表麵神色平淡,可又夾著絲凝重的意味,對於老夫人的勸說,他也是無可奈何,分家是他已經做好的決定。
“娘,您多慮了,兒子和二弟沒有爭執,分家也是我已經前思後慮的想法,並非是一時衝動,而且我和二弟成年多年,早在許多年前就該分家了!”
老夫人見他態度堅決,想不通這分家究竟意欲何為,便直接問出心中的疑惑:“那到底為何要分家?”
“上次有人冒充葉錦綰的事,兒子想起來現在還在心顫,若非及時發現,恐怕那偷梁換柱的下作事就要得逞了。”葉問秉刁難的說到。
“那人對她的習性相貌如此熟悉,想必定是身邊親近之人,隻可惜現在也找不出什麽線索,但下次就不知道會是誰又上演一眼這樣的戲碼。”
“若是下次再有這樣的事發生,又該由誰來承擔?”葉問秉一直在說,處處都是在針對的話。
老夫人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想著這話也不無道理,但隻是大房這一邊的意見,二兒子那兒還沒開口,她這個當娘的也不好多言。
葉林秉思索一番,也開始被這話說的動搖,上次葉錦綰那事可真謂驚險,若是讓他去分辨,恐怕還是難以辨別真假。
“老二你有什麽意見?”老夫人問道。
“娘,兒子我……”葉林秉也開始動搖了。
葉錦綰跑過來,恰好看見這一幕,她心中一顫,直接就在老夫人膝下跪了下來,眾人看的一驚,繼而又聽她開口。
“祖母,孫女不想分家,您不要讓父親和二叔分家好不好……”葉錦綰語氣哀求,麵上勾起抹可憐之色,讓人看了一陣心疼。
老夫人先是愣了愣,看了看葉問秉和葉林秉,這才問向葉錦綰:“乖丫頭,你和祖母說說,為何不想分家?”
“祖母,”葉錦綰磕了兩個頭,言語中真摯到讓人挑不出錯處,“孫女想念二房的姐妹,不願與她們分離,若是分家了,以後再要相見肯定不如現在方便。”
她才不可能想那幾個不是人的東西,但是為了葉家她也隻能這麽說。
“而且府上合著過了幾十年,在外人眼裏,大方二房已經是一體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父親在朝為官,若是在此時無緣無故分家,又該讓外人如何猜想?”
“即便是大房二房平時偶有小事得須磨合,可這各大家族勢力也是不容小覷,切莫因為府中瑣事而不顧大局,家庭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葉錦綰說完,又重重的給老夫人磕了幾個頭,她心中再清楚不過,若是老夫人不同意分家,那恐怕以後也不會再有誰動分家的念頭。
何況她這些話都是按著老夫人想法說的,她最看中的是德行,想來應該會同意。
“好了,綰兒你先起來,分家之事以後就不用再說了。”
老夫人命人將地上的葉錦綰扶起來,方才隻是想著葉問秉那番說辭,現在覺得葉錦綰的話也不得不考慮,便答應了下來。
葉問秉多看了葉錦綰兩眼,心裏麵討厭死她了。
“孫女謝過祖母。”葉錦綰麵上一喜,心中總算是鬆了口氣。
而這件風波也就算過去了,但是大家都是各懷鬼胎。
葉錦綰沒多久便收到了蕭默寧的帖子,約定好在京城最有名的一家茶館相見。
“王爺,這便是新研製出的解藥了。這不過這一次有點兒不同,這是外敷的。”葉錦綰淡淡的把藥放在桌子上說到。
“可是這裏沒有其他人,我也不會敷。”蕭默寧撇了一眼,淡淡的說到。
“我幫你咯,多大的問題。”葉錦綰解下他的衣衫,一點點幫他上藥,她也沒有顧慮太多,本來也是幫他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