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歎了口氣,想說點什麽,看到舒覓有些委屈的表情,隻得對阿姨說道:“你放下吧,先出去。”

阿姨將午餐一盤盤在桌上放好,才離開了房間。

祁修來到床邊,端起一碗湯,送到嘴邊吹了吹:“不喝那你可能要多躺個十天半個月了,如果你想的話也行。”

“不用吧,我隻是崴腳,又不是傷身,你太誇張了。”

“大病都是小病積累起來的,你現在不好好養,將來骨頭就會壞掉,聽話,喝湯,然後吃飯。”

舒覓聽著忍不住抖了抖,覺得祁修今天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看著沒胃口?那就是廚子的問題了,我讓韓秘書把他開了。”說著,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沒有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早上的都還沒消化,你現在又要我喝這麽多,我哪裏吃得下嘛。“

“原來是這樣,好,那我們等下再吃。“

舒覓下意識愣住,他今天這麽好說話嗎?

他放下碗筷,將飯菜挪到了沙發的桌上,然後站起身開始脫衣服。“

見他莫名其妙的脫衣服,舒覓忍不住問:“你在幹嘛?大中午的是要洗澡?”

“不洗,今天沒出門,還是很幹淨的,直接來就好了。”

“來幹嘛?”

“你說我脫衣服能幹嘛,我脫完就幫你脫。”

“啊?”

舒覓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她瞪著祁修,抱著被子往裏麵挪了挪:“祁修,你喪心病狂啊,我現在是個病人,你還敢這樣對我。”

“你不便下床運動,能在吃**運動的也不多,就隻有這個了,我來幫你消化一下,你還要怪我?”

祁修說得理所當然,目光帶著笑意看著她。

舒覓撇嘴,瞪著他:“不用了,我自己消化就好。”

“你一直躺著怎麽消化,那是不是晚上和明天的飯都不用吃了?”

“你明明就是公報私仇,誰相信你是為了幫我消化啊,明明就是吃我豆腐。”舒覓咬牙說道。

“那你說,你是要運動後吃飯還是躺著餓死。”

“我吃飯,我吃飯行吧,你把那些都端過來。”

“不是說吃不下嗎?說幾句話就吃得下了。”

“吃不下也會吃下去的,我打算把自己撐死,讓你不再為難我,然後我做鬼也要纏著你。”

祁修不回應,隻是滿意的勾起笑容,重新將沙發桌上的飯菜端到了床邊的桌子上:“那我看,你怎麽撐死,你如果真的被我逼得撐死了,我也不獨活,陪著你一起去了。”

舒覓懶得打理他:“那我不想死了,你要死的話離我遠點。”

“你不是說過,如果我死了你會給我陪葬,現在我跟你說你因為我死了我也會給你陪葬的。”

“那種玩笑話你也信,你看起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相信別人的人。“她說完,拿起勺子喝湯。

“哦,原來是開玩笑,我以為你對我深情不可自拔,原來隻是個玩笑,虧我還當做你對我的誓言。”

“不管是誓言還是深情,在這個世界都是非常虛假的存在,我不相信海誓山盟這些鬼東西,所以別在我麵前說這些,那些一碰就破的誓言,就像這個世界上很多人的食言,都是隨口一說。”

祁修看著她,她說得很認真也很現實,他確實也覺得真的就是這樣的。

他坐下來問道:“你這麽說,是有人對你食言對吧?”

“有啊,這種隨口說說的事情,從同學朋友到家人都會說,我媽說過以後我結婚了,她要幫我帶小孩,陪在我身邊。祁風也說過,一起考一所大學,然後畢業就結婚,一起過簡單的生活。”

聽到祁風兩個字,祁修臉色冷了下來,正色道:“又是祁風,以後不要在我麵前說他的任何事情,特別是和你的。”

此時,臥室的門響了。

“祁先生,二少爺在麽口,要見舒小姐。”

祁修臉色更冷了,起身出去。

舒覓喊住了他:“祁修。”

“嗯?”

“讓他走就好了,別對他說難聽的話,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

祁修聽言,瞬間怒火就上來了,看著她:“你就這麽雙標?”

“我隻是對待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

“所以你對我的方式是這樣,在你心裏他比我重要?”

舒覓表情很平靜,淡淡的回答:“不,你比他優秀,能力比他好,但是在我心裏,他比很多人都好美好,至少他是唯一一個真心實意對我好,不曾傷害過我的人。”

祁修終於聽不下去,看了她一眼,內心五味雜陳,轉身走了出去。

他下樓,就看到傭人將他擋在門口。

祁風看到祁修,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哥,你不是應該在家嗎?”

“這裏難道就不是我的家嗎?這是我和我太太的家。”

“說吧,你找舒覓什麽事?”

“我在公司裏得知她請了病假,我才過來看看。”

“沒什麽事就是崴腳了,調養一下就好。”

“崴腳,那不是很痛嗎,她最怕痛了。”

祁修看到他這樣的深情款款,內心的不爽更多了。

“你想知道痛不痛,你自己試試看就好了。”

“哥,我不想和你吵架,不想讓舒覓為難。”

“你來這裏就是讓所有人為難,你最好明白現在舒覓是你的嫂子,需要我跟你說這層關係嗎?還是你覺得我對你很寬容,能一次次容忍你這些?”

“你不應該霸占著舒覓,她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所以她不是選擇了我了嗎?現在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法律上認可的另一半,你知道我這個人非常小氣,我的女人,別人別說看一眼,隻要有哪個念頭,我都會非常不爽,你一個前男友,居然還直接過來找她。”

“這個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要來的。”

看著祁風如此的在意舒覓,他更加不爽了。

“隻要你別來打擾她,我是不會為難她的。”

“哥,我求你,你別這樣對舒覓,她真的已經受了很多很多苦了,你就當做好事,放過她吧,我隻要一想到她現在過著的生活,我就生不如死,我願意為她放棄所有,哪怕我的生命,隻要你肯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