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線照進來病房。
假寐的權墨北立刻睜開眼睛,眸裏毫無熬夜的困倦和疲累。
唐詩柔還沒醒。
看著女人漂亮沉睡的臉,權墨北腦海中不經意閃過另外一張臉。
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他,權墨北轉過身去,肖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神色略有異樣。
“那邊怎麽樣?”
肖頃聞言,便知權墨北的意思,他輕聲道:“權總,唐淺小姐並沒有在病房。”
身體沒好,就到處亂跑,這女人能不能安分一點?
權墨北濃眉緊皺,眉宇間染上不悅,轉身朝門口走去。
“墨北。”
突然,嬌軟的輕呼聲勾住了權墨北的腳步,唐詩柔醒了。
“你去找她。”
權墨北下了命令,肖頃點頭識趣的退了出去。
“墨北,你在這裏照顧了我一夜嗎?”
唐詩柔目光瀲灩,直勾勾盯著眼前的男人,心裏滿是喜悅。
“嗯。”
“墨北,你對我真好。”唐詩柔笑得滿足又開心,緊緊拉著權墨北的手,眼神裏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唐淺,從今天開始,你的一切都屬於我了!
片刻後,肖頃的身影再次出現。
“她人呢?”權墨北帶著不悅的問。
“權總,出事了!”
肖頃神色染了異樣,他想到剛才林子銘說的話,欲言又止,道;“林醫生在外麵等您,他說唐小姐出了意外……”
意外,她能有什麽意外?
權墨北眼神一冷,轉身吩咐唐詩柔好好休息後,修長的身影夾裹著怒氣,朝門外走去。
他走得太快,未注意到身後異樣的眼神。
病房外。
權墨北渾身散發著冷冽入骨的氣勢,鷹隼般銳利的眸緊盯著林子銘,不悅問:“唐淺呢,把她交出來!”
“交不出來了。”林子銘眼眸微垂,嗓音平淡的異常。
權墨北麵目森冷,認為林子銘是故意找茬。
“林子銘,我說話不喜歡說第二遍,把人交出來。”
林子銘聞言終於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依舊很冷淡,“我來,是通知你去見她最後一麵的。”
通知他?
見對方還挑釁自己,權墨北周身空氣仿若結冰。
好,很好。
權墨北冷笑一聲,他微撇過頭去,冷聲道:“叫院長過來。”
他不屑跟林子銘說話,他想要的人很快就會被乖乖送回來。
權墨北吩咐完後轉身要走,下一秒,林子銘輕飄飄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再不看,就要送去火化了。”
權墨北瞬間腳步僵住。
火化?
他猛地轉頭,目光淩厲如冰刃一般射過去,“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麽。”
林子銘過分平靜的語調,讓權墨北第一次正眼打量林子銘,這一眼讓他心驚!
林子銘神色冷靜的站著,消瘦的身體略顯單薄,皺巴巴的白色襯衣滿是血汙,就連他的雙手也沾染著血跡。
他就這樣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權墨北,一字一句道:“唐淺,她要火化了。”
……
通往太平間的路上,權墨北走在最前麵。
他麵沉似水,一言不發。
白色的熾光燈照在他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唯有那緊緊咬合的下頜,泄露出他的真實情緒。
肖頃走在身側,硬著頭皮偷偷看了總裁一眼。權墨北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冷峭的側臉,輕抿的薄唇,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
這幅模樣他平日裏見慣了,但現在的他感覺不一樣,他覺得總裁有一絲異樣。
或許,他不是表麵上那樣不在乎夫人。
長長的走廊已到盡頭,慘白的三個字‘太平間’映入眼簾,權墨北垂下的手微微握緊。
肖頃走上前,推開門。
冰冷的**躺著一個人形物體,白布下依稀可見隆起的形狀。
她靜靜的躺在那裏,幾縷調皮的黑發從白布下跑出來,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滲人的微光。
權墨北站在原地,寒意撲麵而來,冷得他微微打了個寒顫。
“權總。”肖頃輕輕提醒。
權墨北置若罔聞,他知道自己應該走過去,但雙腿卻像是在地上紮根一般,動都動不了。
那是唐淺嗎,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