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內,王後寢宮。
帝清嵐蹙眉看著回稟的侍衛,問道:“你剛剛說有人跟王爵在餐廳裏起了爭執?”
那侍衛點頭,“是,屬下親眼所見。”
“為什麽會動手?”帝清嵐緊皺眉頭,卡倫不是那麽不知分寸的人,更何況堂堂一國之主,也不可能任人隨意動手。
她似乎想到什麽,眸光中閃爍著陰狠地光,肯定又是因為那賤人!
果然,下一瞬她便聽見侍衛回稟道:“王爵想跟唐淺親熱,結果就被那人當成了登徒子。”
侍衛又道:“那人看著不像是S國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不知道唐淺是未來王妃,王爵與她親熱其實是正常之舉。”
正常?哼。
帝清嵐一抹陰狠在眸底閃過,很快便消失不見,她冷聲又問道:“最後王爵是怎麽處理的?”
“沒處理,直接離開了。”
帝清嵐剛想端起茶杯喝口茶,聽到這裏一怔,抬頭看著他,質問:“沒處理?就這麽被一個外來人打了一拳?就走了?”
“是。”
她抿了下唇,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去查查,對王爵動手的人是什麽來曆。”
權墨北在S國的信息並沒有隱藏,所以一查就查出來了。
當帝清嵐聽到對王爵動手的人是唐淺的前夫時,整個人都怔愣了。
唐淺結過婚!
這件事卡倫知不知道?
帝清嵐搭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唐淺竟然結過婚,一個結過婚的女人還妄想當上王妃,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嗬,簡直可笑。
更可氣的是,唐淺的前夫竟然動手打了卡倫,卡倫竟然不予追究!
她怎麽就生出這麽一個不中用的兒子!
身側的傭人跟在帝清嵐身邊多年,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她看出王後動怒了,便輕聲說道:“王後,王爵宅心仁厚,想來是不想讓未來王妃難做。”
帝清嵐冷哼了一聲,想想也是,卡倫那麽喜歡唐淺,肯定是為了維護唐淺,才沒有追究。
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更生氣!唐淺根本就不配卡倫為她所做的一切!
帝清嵐捏了捏眉心,對著傭人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們都下去。
結果這些人剛退出去,卡倫就來了。
他進門看到大家對他行完禮後便紛紛退了出去,笑眯眯的走到帝清嵐麵前,“兒臣給母後請安。”
他回頭看了眼,又問道:“這是誰惹母後生氣了嗎?竟把他們都遣了出去。”
平日裏,帝清嵐心煩氣躁的時候,也不喜歡身邊有人陪著,所以卡倫想當然的以為帝清嵐的心情不好。
帝清嵐的確心情不好,不過罪魁之一便是麵前這位位高權重的王爵,她掀開眼皮看了眼卡倫,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的側臉上,饒是特意遮蓋了一下,還是能看出點點輕淤。
她無奈道:“餐廳裏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卡倫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收斂了些,“是誰這麽嘴碎,把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傳到了母後的耳朵裏,兒臣知道了,定治她的舌頭。”
“你少在這裏貧嘴。”帝清嵐麵色略顯不悅,語氣也不由嚴厲了許多,“母後問你,那人對你動手,你為何不還手?為何也不追究?”
卡倫目光閃爍,微忽其詞,似乎不願意對這件事做過多言論,“隻是一點小摩擦,沒那麽嚴重。”
帝清嵐卻沒有如往常一樣支持他,而是更嚴厲的道:“卡倫,你錯了,你乃S國的王爵,是一國之主,一言一行都代表著S國,怎麽能任由一個外來人欺辱?”
卡倫眸色微深,“您怎麽知道他是外來人?”
帝清嵐沒回答他的話,抿了下唇,語重心長地道:“卡倫,你可是王爵啊。”
卡倫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但眼前這個人是他的母後,他又無可奈何,“他是唐淺在意的人,我不想唐淺因此來跟我心生芥蒂。”
帝清嵐起身走到他麵前,卡倫低著頭,沒注意到她唇角勾起的冷意,“唐淺在意的人?她愛的人?”
卡倫抬頭一怔,似乎什麽都逃不過母後的眼睛,他暗下神色,沒有說話。
帝清嵐將卡倫的神色盡收眼底,她眸光微轉,一計上頭,沉吟片刻,說道:“她可是要做你王妃的人,怎麽能愛別人?”
“他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帝清嵐一聽,唇角勾起幾分淺笑,隻是這笑意未達眼底,看在卡倫眼裏,也有些陌生,她說道:“卡倫,你要時刻謹記著自己是S國的王爵,而你的王妃將來就是一國之母,無論是言行還是人品,都是備受關注的。”
這點卡倫自然明白。
“不要讓王室被人詬病,更不要讓王室因為一個不幹淨的王妃而被人議論紛紛。”
帝清嵐嘴裏說的這些字眼刺激著卡倫,他突然覺得母親有些陌生,更不明白她的意思。
“您是想……”
帝清嵐微微一笑,說道:“你喜歡她,想讓她永遠屬於你,那就把所有的情敵都鏟除,這樣她身邊就隻會是你一個人,隻在意你一個人了。”
卡倫卻皺起眉頭,似乎是對母親的這番話表示不認可。
“他就算是過去,可難保不會舊情複燃,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可是曾經有過情的。”
卡倫的眉頭擰深,越發不懂母親的意思了。
“這個世上,隻有永遠消失的人,才不會對自己構成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