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倫實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拉住愛德華說道:“愛德華!你冷靜一點!她已經死了!就算你搶救多少次,也救不回來了!”
卡倫深呼吸了口氣,看著自己的好朋友這幅樣子,他心裏也難受,“逝者已矣,節哀順變。”
“節個屁的哀!”愛德華眼眶發紅,裏麵有晶亮地東西在閃爍,他一把推開卡倫,“沒有我的準許,她怎麽敢死!”
愛德華執著地為安然做著搶救,話的口吻從命令逐漸變成了祈求,“回來!安然你給我回來!我不允許你就這麽死了!你不能死!回來!”
唐淺緊緊捂著胸口位置,那裏仿佛被人狠狠戳了一刀,疼的要命,都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安然頂替她,那麽躺在這裏的,該是她!
如果不是因為她,安然也不會死。
所有人都放棄了,他們不敢抬頭看愛德華還在拚命挽救的模樣,紛紛低下了頭,甚至有小護士在一旁低低啜泣起來。
身邊又有人上前勸阻,但愛德華就好像是沒聽見一樣,滿腦子都是快點讓安然醒過來。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喜歡到我讓你做什麽你都願意的地步,現在我讓你醒過來,你醒過來啊?啊?!”
愛德華又一次搶救失敗,他眼眸空洞無神地看著病**的安然,無力低喃,“你是騙我的吧,說喜歡我,卻丟下我一個人先走,你走了,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被遏製住了,憋的特別難受。
他緊緊閉了閉眼,眼睛的酸澀告訴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愛德華握著安然的手力道收緊,心底深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流失。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誰也不敢上前打擾他。
唐淺更是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淚眼模糊地看著安然,想跟她做最後的告別。
突然,視線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心電圖那根直線有了微弱的起伏。
寂靜的搶救室內發出一聲清脆地滴聲。
所有人包括愛德華先是怔了一下,隨即都看向安然。
“醫生,醫生你快來看!”愛德華難掩激動,一把拉過醫生。
那醫生同樣驚愕了一下,他沒想到,病人竟然又奇跡般的活了過來,要知道,那段時間的休克,對於一個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有了新的生機,唐淺等人就被醫生們請了出去,再次對安然進行手術搶救。
愛德華遲遲不肯離開,最後隻能讓他穿好手術服,站在一旁看著。
唐淺激動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不停的在手術室門口來回徘徊,她在祈禱,祈禱安然平安。
經過長達四個多小時的搶救,醫生終於把安然從鬼門關奪了回來。
雖然搶救過來了,但一直處在危險期。
愛德華從那時就一刻沒離開過安然身邊。
直到剛剛,唐淺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安然的情況突然再次轉危。
唐淺看著背靠在牆壁上,麵無生機的愛德華,疾步過去追問道:“安然現在怎麽樣了?”
愛德華眼眸空洞的看著緊閉的手術室門口,滿身頹靡,他沒回答唐淺的問話,隻是在聽見安然兩個字時,眼底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
唐淺從未見過如此消沉的愛德華,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頹色,她知道,這幾天愛德華一定不好過。
權墨北站在一旁,看到愛德華這幅鬼樣子便猜到裏麵的人是誰了,他一言不發的站在旁邊,這時,手術室的門被醫生推開了。
唐淺立馬上前拉著醫生的胳膊追問道:“醫生,安然怎麽樣了?她怎麽樣了?”
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的情況很不好,一直在吐血,神智也不清,她這種情況,能堅持這麽多天,已經是奇跡了。”
隔著玻璃,愛德華看著病**的安然隻要一咳就嘔血,護士手足無措的給她擦拭。
“怎麽辦?病人一直在吐。”
隔著玻璃,愛德華聽不清他們在商量什麽,他隻隱隱聽見了兩個字,痛苦。
現在的安然,靠著各種先進的醫療科技維持著生命體征,這些一旦撤下,安然就徹底完了。
醫生無奈道:“病人的身體各項機能已經破壞,白細胞太低了,這樣一直搶救,隻會讓她更加痛苦。”
唐淺手摸在玻璃上,鼻翼間酸澀的要命,她輕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安然這幅樣子,身上插滿了各種線和管子,光是看著都令人心疼,“怎麽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