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墨北想過,這個問題可能會讓唐淺掉頭離開,甚至可能會更加的憎恨他。

但如果得不到答案,他可能會發瘋。

唐淺冷哼一聲。

輕撫平被風吹的四散的發尾,女人唇角勾起了一抹不耐的笑容。

“既然你想要答案,我今天就給你結果,林子銘一直照顧我和團子,是好朋友,霍少卿救了小團子,是救命恩人,至於愛德華,他……”

唐淺停頓了一下:“更不可能。”

唐淺回答的十分幹脆,可權墨北不知怎麽,就感覺她說愛德華的時候明顯語氣與前兩個不同。

帶著遲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難道她真的看上了愛德華?

這段時間一直和愛德華相處,讓她產生了好感?

莫名的不安縈繞在權墨北心裏,男人臉色沉了又沉,他恨不得此刻就把唐淺帶離這裏,帶去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地方。

唐淺是真的不想再和權墨北有任何的接觸。

母親家族的事情,已經讓她幾近力竭。

難以抉擇。

她實在無心再分力氣應付權墨北了。

“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權總該滿意了吧?”

“權墨北,破碎的東西是不可能再複原的,除了團子,我們之間不會,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牽扯任何的牽扯。”

唐淺美眸淡然,清冷。

此刻的唐淺抬頭,萬裏層雲低壓昏暗,她想起了愛德華家族,還有南知說的話——

她不屬於這裏,終有一天會離開的。

“不要再試圖改變什麽,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的可能。”

權墨北握緊了拳頭,緊緊凝著唐淺,眼底泛紅,手心裏有著是深深的掐痕。

“我是小團子的爸爸。”

“那又如何。”

唐淺笑了,隻是笑容裏沒有一絲的溫度。

“就算你是小團子的爸爸,我們的關係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看著距離千裏之外的唐淺,權墨北突然有種感覺。

他和她之間那因他而形成的的溝壑,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

無法填平,深不見底。

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心慌,不安,徒然的一種冰冷,仿佛要將他凍結,幾欲致死。

“權墨北,不要再執著了,為什麽不學著向前看?”

唐淺說完這一切,轉身就想離開這裏。

可誰知她剛走出兩步,就被權墨北扣住了手腕。

“別走。”

唐淺微微側目,看向執著現在原地的男人。

隻見男人原本冷厲的麵容已被哀傷籠罩,狹長的眼眸微紅,嗓音低啞至極——

“我的前路,就是你。”

破碎的東西,即使再修複,也不可能變成原來的美好,何必呢?

唐淺紅唇緊抿,輕聲低喃,“權墨北,命運安排我們相識,成為夫妻,最後分開,我們之間已經錯過了最美好的彼此,就不要再執著了,命運的安排,是誰都無法改變的……放手吧。”

權墨北的心,瞬間抽緊了一下。

唐淺似乎感覺到了他眼底的絕望,不過並沒有任何的在意。

“我不相信命運,”權墨北情緒激動,“命運既然安排我們相識,就可以再一次安排我們重新相愛,如果不能,我也相信,人定勝天。”

唐淺打斷權墨北自欺欺人的說詞:“一味的執著,隻會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我可以消失幾年,在痛苦當中掙紮,上一次我僥幸得到了老天的眷顧給了我一次活下去的機會,可是誰也不敢保證 ,一直靠藥物維持的我,會不會離開這個世界。”

“如果我哪天消失了呢?”

“天涯海角,碧落黃泉,我都會找到你!”

唐淺對上男人堅定且又凝重的目光,心下觸動的一瞬。

隨即,她回神。

微微垂眸,唐淺看了一眼權墨北那隻一直扣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笑了。

笑的諷刺。

她用力的甩開權墨北的手,“哪有什麽碧落黃泉。”

唐淺說完這句話後,立刻轉身,快速的攔了一輛出租車。

徒留權墨北在原地,看著唐淺漸漸消失不見。

心仿佛被冷風吹透,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