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身子一震,腳步跟著踉蹌了幾步。
Boss的話簡直就像是晴天霹靂!
權總雖然傷害果唐小姐,可怎麽說,他現在也悔過了,他救了唐小姐的命。
更重要的是,這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
猶豫良久,安然撲通跪在愛德華的麵前。
“不,我……我做不到。”
唐小姐還是在意權總的,她怎麽能讓唐小姐再傷心絕望一次。
她做不到。
“理由。”
愛德華俊臉上一片陰霾,冷聲質問。
安然鼓起勇氣道:“BOSS,我……我跟在唐小姐身邊四年了,我知道她在意權墨北,您要是殺了權墨北,小姐知道真相後一定會恨你的。您是唐小姐的親人,您應該不希望唐小姐恨你吧……”
愛德華狹長眼眸冷冷眯起。
這是安然第一次違背他的命令,因為一個男人。
該死!
安然說的話,沒有說服愛德華,反而惹怒了他。
“一個拋妻棄子,害的自己的妻子一次又一次經曆生死的男人,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話落,愛德華的手再一次落在權墨北的氧氣罩上。
安然瞪大了眼睛!
就在男人準備勾起氧氣罩的時候,突然,走廊裏響起了腳步聲。
越來越近,愛德華微眯寒眸。
“是唐小姐。”
安然驚呼,愛德華蹙眉,沒有猶豫,他快速拽著安然閃到了一邊的休息室。
……
唐淺從監獄回來的,內心卻始終無法平靜。
陶芝蘭的死,讓她預感到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讓自己無法控製,她清楚的知道,陶芝蘭的死不簡單,但是現在卻沒有辦法調查清楚。
唐淺心情越來越煩躁,便返了回來。
安然不在監護室外,唐淺沒多想,換好無菌服,進了監護室。
權墨北臉色蒼白,安靜的躺在病**,身上插著管子,隻有旁邊的儀器上,線條起伏。
證明男人還活著。
唐淺無力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握住男人有些冰冷的手,微閉了閉眼睛。
“你睡的也太久了吧,權墨北,你什麽時候能醒來?唐詩柔莫名其妙的越獄,撞傷了你,難道你不想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唐淺喃喃自語道,神色淒涼。
“小時候我就懷疑,媽媽的死是她害的,可是現在……我竟然得知她背後還有幕後黑手,而現在的陶芝蘭又服藥而死,你懷疑這也是有預謀的。”
“我很怕,不知道誰在背後針對我,你說,他們為什麽要害我母親?”
唐淺的手輕撫權墨北蒼白的臉頰,眼前浮現出他不顧生命危險,將自己和小團子推開的畫麵。
“如果不是你,現在躺在病**的,就是我和小團子,權墨北,小團子很擔心你,如果你再不醒過來,小團子會痛哭的。”
“你不是讓我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嗎?你一直躺在這裏,我怎麽給你機會?”
或許是一直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再加上陶芝蘭莫名其妙的服藥死亡,唐淺的情緒有些不穩。
尤其當儀器的滴答聲音,響在耳邊時,更是刺激了她那瀕臨崩潰邊緣的神經。
寂靜的夜空,讓唐淺感覺不到任何的安全感,她仿佛感覺到,幕後的那個人,仿佛是一根無形的藤條,死死的將自己纏在其中。
唐淺的呼吸有些不順。
“權墨北,你快醒過來吧,這些事,我不能告訴父親讓他擔憂,也不能和團子說……”
唐淺眼圈紅了,這一刻的她,再也沒有了往日裏的淡然和冷靜,趴在床邊的她,脆弱的讓人感到心疼。
此時,她很怕。
害怕自己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權墨北,我快要支撐不住了,你快點兒醒過來,好不好……”
唐淺將臉埋在雙手中,顫抖的肩膀彰顯著她此時的無助和對未來的害怕。
站在旁邊休息室裏的愛德華,清楚的聽到了唐淺的話,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麵,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暗沉。
雙手不由的握在了一起,神色複雜。
這個男人負了唐淺,他很想殺了他。
但現在看,如果他動手,隻怕唐淺真的會恨他。
愛德華劍眉微皺。
罷了,權墨北,我就讓你多活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