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淺無力的閉上了雙眼,也不再想著去掙脫,任由自己的頭發被男人攥在手中。
“對,你說得對,這一切都是我活該,我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所以,她命不久矣。
唐淺忽然的轉變讓權墨北冷眸微微眯起,狐疑的看著眼前仿佛失去靈魂的女人。
“唐淺,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唐淺聞聲,忍不住自嘲輕笑起來。
她慢慢睜開紅腫的雙眼,對上男人銳利的眸光,勾了勾唇角,“在你麵前,我能耍什麽花招?”
唐淺說著,不顧頭皮傳來的疼痛,身子微微前傾。
在離男人兩公分的位置停下,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權墨北,若是哪天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了,你會記得我嗎?”
唐淺話音剛落,男人指尖的力量陡然加重。
她被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嗜血的眸子,爾後聽到他冰冷而又殘忍的聲音傳來:“唐淺,你就是要死,也要先把腎給詩柔,這是你欠她的!”
男人說完,直接甩開了她。
整個人身上像是覆了一層冰,讓人心生畏懼。
“滾下去。”
唐淺動了動唇,終是沒有再多說什麽。
她慢慢推開了車門,失魂落魄的下了車。
女人雙腳剛落地,車子已經擦著她的手臂,飛速衝了出去。
唐淺被帶倒在地,眼睜睜的看著車子轉了個彎後消失不見,隻留她一人在薄涼的夜色裏……
……
權墨北開著車子一路疾馳,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要去何方,隻是這樣一直漫無目的的開著。
從一條路到另一條路,從這條街又去向那條街,短短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幾乎將雲城繞了一圈,最後車子開往唐詩妮的住處。
胃部的疼痛再次難以忍受,他將車子慢慢停下,捂著腹部,靠在椅背上。
他的胃病已經許多年了,是那時父母去世後,承受不住打擊,將自己關在房間幾天沒吃飯落下的毛病。
他記得那段時間,唐詩柔經常會隔著房門勸他吃飯,陪他聊天,有時還會親自做了餐食送到門外。
雖然她的手藝並不好,可權墨北卻覺得那是自己吃過最美味的飯菜。
他權墨北何德何能得到這樣一個女孩子的愛,她是那麽的善良與溫柔。
可他回報她的是什麽?
一想到自己跟唐淺結了婚,給詩柔造成了傷害,權墨北就心痛萬分。
但閉上眼,腦海中閃現的卻是剛才唐淺心如死灰的模樣。
她的眼神充滿了哀傷與絕望,還有她說的那句話,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又是什麽意思?
難道她要……自殺?
不,不可能的,那個女人心腸那麽冷硬,怎麽可能會自殺?
這一定又是她的新花招,一定是。
權墨北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唐淺,他現在要做的是盡力彌補詩柔,這是他欠她的。
至於唐淺……
她的死活跟自己又有什麽關係?
權墨北的眸光更加堅定,也愈發冰冷,然後忍著身體的疼痛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
小別墅區。
唐詩柔正準備放下窗簾睡覺,就見樓下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權墨北來了?
唐詩柔眼中閃過一抹驚喜,正要去換身漂亮的衣服來迎接他,可是下一秒,就見車子飛速離去。
怎麽走了?!
唐詩柔氣得險些將窗簾給扯下來,手狠狠拍在了窗台上。
這時,**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走過去拿起手機,在看到上麵的號碼時,嘴角勾起冷笑。
接通電話後,冷聲開口:“我交代你們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話落,便聽電話那頭傳來年輕男人略帶慌張的聲音:“詩柔,出事了。”
唐詩柔嘴邊的笑意瞬間凝固,聲音轉冷:“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