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警局後,唐淺跟著裏麵的一個警員來到了拘押餘果的地方。
房門剛一打開,餘果就抱住了她,聲音帶著哭腔。
“淺淺,你終於來了……”
唐淺拍了拍好友的背,忙問道:“你先別哭,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
所有的話在看到餘果臉上的傷後,戛然而止。
“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
餘果抬手遮擋了一下自己的臉,眼神閃爍,躲避著唐淺的目光。
“不……不礙事。”
唐淺拽下餘果的手,看著她臉上的淤青與血痕。
對上好友關切的目光,餘果擦了一下眼淚,看著唐淺。
咬了咬唇瓣,慢慢開口:“下午來了幾個客人,指名讓我去包廂服務,當時我看他們的樣子不像什麽好人,可是我沒想到……”
餘果說著,眼淚落了下來,像是回憶起什麽恐怖的事情。
“他們非要灌我酒,我不肯就踹我,還用皮帶抽我,他們甚至還想強……我拚命反抗,我不想用刀子傷人的,都是他們逼我的,淺淺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唐淺心疼抱住懷裏情緒激烈的餘果,紅著眼睛安慰。
“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都是那些壞人,是他們的錯!這一切跟你無關,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走。”
唐淺說完,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警員,聲音沙啞道:“警察同誌,你剛才也聽見我朋友說的,她才是受害人,你們為什麽抓她,那些人才是壞人。”
警員麵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聲音冰冷麻木。
“對不起,被害人現在還昏迷不醒,躺在搶救室裏,這位小姐涉嫌故意殺人。”
唐淺聽到這話,走到警員麵前,看著他一字一句咬牙道:“明明是他們先虐待我朋友,她隻是出於自衛,難道被別人傷害的時候連反抗都不能嗎?”
“我們隻看證據,刀上有這位小姐的指紋,而傷者昏迷前也指認她行凶傷人,其他需要等傷者醒來才能錄口供。”
“你……”
餘果輕輕扯了扯唐淺的衣角,無力歎了口氣。
“淺淺,沒有用的……那位被我刺傷的男人肯定大有來頭,看來我這次真的死定了。”
看著好友心如死灰的模樣,唐淺心疼極了。
“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事。”
就在唐淺焦灼不已的時候,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在看到上麵的來電顯示,唐淺眼睛忽然一亮。
權墨北!
隻是……
接通電話後,唐淺沉默了。
之前才因為晚宴的事情鬧得不愉快,以這個男人記仇的脾氣,她這會兒求他,他會幫忙嗎?
許久沒聽到唐淺的聲音,權墨北怒聲喝道:“唐淺,你是啞巴了嗎,說話。”
還在出神的唐淺被男人這嗬斥聲嚇了一跳,結巴道:“我……我在警局。”
她話音剛落,那頭忽然安靜下來。
許久沒有聽到權墨北說話,她小心翼翼試探:“你……能不能麻煩你過來一趟,我朋友出了點問題,很嚴重。我知道你討厭我,可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我……”
唐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裏傳來一陣“嘟嘟”的忙音。
望著被掛斷的手機,她的一顆心沉入穀底。
他這是,拒絕了?
如果連權墨北都不肯幫忙,那麽……
不,她不能讓果果出事。
唐淺不死心,準備再撥打回去,卻被一旁的餘果阻止——
“淺淺,你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跟他離婚,不要因為我的事,讓你在他麵前低三下四。看你卑微的樣子,我會心疼。”
……
半小時後——
權墨北來到警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裏的兩個女人。
他皺了皺眉頭,語氣冷漠:“唐淺。”
唐淺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裏,忽然聽到男人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她回頭看到男人熟悉的容顏時,她才相信權墨北是真的來了。
而後她看到他的助理與警察不知道溝通了什麽,警察就同意放人了。
權墨北有些嫌棄看了眼哭花臉的唐淺,一臉不悅,冷聲道:“走了,回家。”
說完,男人反握住唐淺的手,拉著她就往外走。
餘果走上前,朝權墨北深深鞠了一躬,態度誠懇。
“謝謝權總願意幫我。”
雖然他是個渣男,不過畢竟受人恩惠。
男人冷冷瞥了她一眼,帶著唐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