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淺的平靜和淡然,優雅,深深的刺激了唐詩柔,想到自己有可能一輩子被關在裏麵,她的情緒有些崩潰。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沒有親眼看到你在我的眼前死去,給了你重活一次的機會。”

“你說你從來不想和我爭什麽,可是從你出生,你便奪走了一切,而我……注定出生便被人稱呼小三兒的孩子,野種兩個字一直在我的耳邊響起。”

唐詩柔的目光中,充滿了惡毒的光芒,不寒而栗。

“當我被帶回唐家那一天起,你就將我踩在了腳下,你是高高在上的唐家大小姐,而我……不過是一個低賤小三生下來的小賤人,那些傭人表麵上對我很好,但是看著我的眼神裏,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唐詩柔的眼前,浮現出自己被帶到唐家的每一個畫麵。

“你口口聲聲說不和我爭,可是你卻無形當中已經將我踩在了腳下,我清楚的聽到,那些傭人在背後議論,你媽媽是高高在上的貴夫人,而我媽媽脾氣不好,就是一個勾引唐建國的賤人。”

唐詩柔一臉的憤恨,恨不得將唐淺千刀萬剮。

唐淺眉頭緊皺,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在唐詩柔的眼裏,大家對她的好,反而變成了對她的諷刺?

“唐詩柔,你就是一個瘋子。”

“瘋子?”

聽到這兩個字,唐詩柔哈哈大笑。“我是這被你和你媽媽逼瘋的,當年我以為,隻要我踏入唐家,我就是唐家的二小姐了,我可以過上小公主的生活,但是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高貴,就是對我最大的侮辱,我這輩子最開心的就是讓你的母親死在我的眼,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親自……弄死你。”

唐詩柔眼底的憤怒眸光,仿若毒蠍,肆意的翻滾著。

感覺到唐詩柔的情緒越來越瘋狂,唐淺感到可笑。

原來,她從那麽小就帶這怨恨。

小時候,她是真心把她當做妹妹的,卻原來……對方從未接受過自己的真心。

唐淺看著漸漸失控的女人呢,輕歎一聲——

“唐詩柔,我今天就是想來告訴你,你從一開始就沒資格恨我,你錯了……“

“唐詩柔,你和爸爸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爸爸和你媽媽也從來沒有任何感情上的糾葛,你之所以被帶到唐家是因為……”

“你我從來都不是姐妹。”

短短的一句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的劈在了唐詩柔的身上。

她聽到了什麽?

唐淺說她不是唐建國的女兒,怎麽可能!?

“不,不可能,我怎麽可能不是唐家的二小姐?唐淺,我已經被你害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竟然……竟然還要抹掉我的身份,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唐詩柔衝著唐淺厲聲反駁。

她在唐家生活了十幾年,怎麽可能不是唐建國的女兒。

誰家會養陌生人在家十幾年!

唐淺看著狀若瘋癲的唐詩柔搖頭,她就知道她不肯相信。

早有準備的她從包包裏取出一份親子鑒定,放在了玻璃上,推上前——

“看清楚了,這是你和爸爸的親子鑒定,上麵清楚的寫明了你和他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唐詩柔,我媽媽疼你如親生女兒,可是你卻用卑鄙的手段害的她慘死,活該你淪落到今天的地步,我保證,隻要我唐淺有一口氣在,你這輩子休想恢複自由。”

唐詩柔聲音平靜,但是卻有著極致的冷意。

“不,不可能的,這……這是假的,我是唐家的二小姐。”

唐詩柔聲音顫抖,無法接受這個殘忍事實的她,臉色一片蒼白。

“假的?”

唐淺冷哼一聲。“爸爸那麽愛媽媽,怎麽可能會做出背叛媽媽的事情?唐詩柔,你親手毀掉了自己平靜而又幸福的生活,活該你要在裏麵呆上一輩子。”

唐詩柔情緒完全的崩潰了,尤其是親子鑒定上那清楚的毫無血緣關係的幾個大字,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無情的壓在她的身上。

情緒崩潰的她用力的拍打著麵前的玻璃。

“唐淺,你在胡說八道,你……你這個賤人,我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

唐詩柔大力的拍打著玻璃,崩潰的表情過於猙獰,身邊的兩個女幹警立刻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不……放開我,我要找唐建國問個清楚!”

他為什麽呀養著十幾年不告訴自己啊!

如果她不是唐家的二小姐,那這麽多年她到底在做什麽啊?

為了鞏固唐家二小姐的地位,為了得到自以為是自己的唐氏集團,自己做了太多的事情,可是現在真相卻無情的打在自己的頭上,這簡直就是一個太可笑的人生。

看著憤怒瞪著自己,即使被女幹警扣住了手腕,依舊想要衝向自己的唐詩柔,唐淺的紅唇有著一絲諷刺。

想到媽媽的慘死,她感覺到了陣陣的悲哀。

“媽媽和你媽媽是多年的朋友,你媽媽臨死前哀求我媽媽照顧你,為了讓你有一個正常的生活環境,他們才對外宣稱,你是爸爸的女兒,他們一切為你著想,但是你卻……”

唐淺的眼前浮現出媽媽倒在血泊中的畫麵。

如果不是為了救這個女人,媽媽怎麽可能會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那個溫柔,善良,慈愛的媽媽又怎麽可能會想到,她用生命救下的女人,竟然是一個如此毒蛇般惡毒的女人?

唐淺的眼底深處,徒然多了一層狠戾,狠狠的瞪在唐詩柔的身上。

明明她當時那麽小的年紀,可是竟然那麽惡毒的設計了媽媽出車禍的事情,唐淺眼底的憎恨,越聚越多。

觸及到唐淺那雙充滿憎恨的眼神,知道自己身世的唐詩柔,眼神有些渙散,她仿佛可以料到,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自己不會再有離開的機會。

如果不是隔著透明的玻璃,唐淺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立刻衝到唐詩柔的麵前,狠狠的抽打她幾記耳光。

“我不會輕易的說那些惡毒的話語,那是因為對方從來沒有讓我厭惡到需要說這些話的地步,但是今天……”

唐淺紅唇陰戾。

“但是今天我要告訴你,在我唐淺的眼裏,你連一粒灰塵都不如,你不配和我做對手,更不配奪走屬於我的一切。”

“我不會原諒你,你不配得到我的原諒,我媽媽的死,我所經曆的一切,我都會讓你加倍的品嚐其中的痛苦。”

讓她替媽媽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