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墨北鬆開懷裏的女人,邁著步子,慢慢朝霍少卿走去。

爾後在他麵前站定,冷眸緊緊鎖著男人那張玩世不恭的笑臉。

忽的,他嗤笑一聲:“霍總是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

霍少卿聞言,挑眉輕笑。

“權總你這話可嚴重了,霍某哪裏敢質問你?我隻不過是看某個蠢女人太笨,想提醒權總一句……”

霍少卿上前一步,語氣低沉:“若真是膩了,不如放手。畢竟這個世界上眼瞎的男人還是少數,我相信能分出魚目與珍珠的,大有人在。”

霍少卿話音剛落,唐詩柔便感覺周身的空氣驟冷,抬眸望向權墨北,隻見他眸色陰鷙。

這樣的權墨北是陌生的,讓她無端生出一股懼意。

“怎麽,你想要?”

權墨北嘴角勾著冷笑,渾身散發著嗜血。

他盯著霍少卿,一字一句道:“霍總,我權墨北不要的東西,就是毀了,也輪不到別人手上。”

霍少卿低笑。

“權總,這你可就不講理了,既然不喜歡又何必呢?莫非……”

霍少卿說著,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此刻臉色陰沉的男人。

他似笑非笑道:“莫非你深愛著她,所以遲遲不願和她離婚,嗯?”

權墨北深愛著誰?

唐淺?

唐詩柔聽到這話,目光驀地看向權墨北,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麽異樣。

好在,男人神色未有一絲改變,唐詩柔懸著的心這才落回原位。

不可能的,墨北對唐淺,是有厭惡。

可唐詩柔沒注意的是,權墨北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何時緊握成拳。

霍少卿捕捉到了,倏地,他唇邊勾起弧度。

餘光瞥見遠處朝這邊走來的唐淺時,男人的笑意愈發濃了幾分。

“權總,難道真被我說中心事了?”

權墨北看著這人得逞的模樣,重瞳眯起。

“簡直可笑!我怎麽可能會喜歡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了,我也不會喜歡她。”

唐淺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水性楊花……在這種場合,他這樣說她,何曾想過她的感受?

權墨北想到什麽,譏誚道:“一直聽說霍總喜歡玩女人,但沒想到你已經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為了一雙破鞋,不惜得罪我。”

而後,男人倏地勾唇一笑,“霍總,難道你就不覺得膈應?”

有夫之婦,他霍少卿可真是玩得開。

這一刻,霍少卿不悅皺起眉宇。

權墨北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羞辱唐淺,難道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下一秒,他將視線落在站在權墨北身後的女人身上。

在看到唐淺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時,霍少卿暗下眸色。

權墨北下意識的轉過身看去,就見唐淺正以自己看不懂的複雜神色凝視著他。

權墨北瞳孔驟然一縮,她何時來的?

意識到什麽,權墨北猛的轉頭,雙眸冷冷睨著霍少卿。

她今晚出現在這裏,是因為霍少卿?

霍少卿冷冷一笑,“權總,以前我一直把你當做事業上競爭的對手,今天看來,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霍少卿說完,做了一個鄙視的動作,惹得權墨北握緊拳頭就朝他砸去。

隻是,在權墨北剛邁開腳步,另一隻手就被人從後麵緊緊拽住。

權墨北狠狠皺著眉頭,滿目怒意的瞪著阻攔自己的女人,聲音冷冽,“你要護著他?”

唐淺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麵護著另一個男人,難道她真的喜歡上了霍少卿?

這個認知讓權墨北本就冷峻的臉顯得愈發鋒利。

“放手。”

換做以前,唐淺在看到男人盛怒時,一定會嚇得立刻鬆手,可是此刻,她不想再在他麵前委曲求全。

因為她知道,自己就算妥協再多,在這個男人心裏,自己依然是那麽不堪。

甚至是可以拿出來在外麵炫耀的附屬品,沒有尊嚴,沒有自我,永遠是那麽可有可無的卑微存在者。

唐淺強忍著即將奪眶的眼淚,顫抖著聲音道:“權墨北,我們之間的事,希望你不要遷怒到別人的身上。你應該不想明天看到報紙上出現你與人打架鬥毆的新聞吧?”

權墨北看著站在麵前不卑不亢的女人,冷眸微眯,嘴邊泛起嘲弄的笑意。

“唐淺,我從前還真是小看你了,為了這個男人,你竟然還學會威脅我了,嗬。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就算我把人打死了,在這雲城,誰敢說我權墨北一句。”

權墨北說完,用力甩開唐淺的手,握緊拳頭就朝霍少卿砸去。

隻是下一秒,便聽周圍響起一陣陣驚呼聲,還夾雜著霍少卿焦急的聲音——

“唐淺……”

權墨北愣愣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他怎麽也沒想到,唐淺竟然在最後一秒擋在了霍少卿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