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墨北娓娓道來了一副畫麵——
那副畫麵裏,權墨北剛失去了父母,年歲不大的他不知道怎麽麵對,整天把自己關在房子裏,隻有一個小女孩,在門外陪他,撫慰了他受傷的心。
有一次,他又被大人說教,他跑了出去,卻忽視了門口將要拐彎的車輛。
是那個小女孩拉了他一把。
故事結束,淡淡的自嘲染上了唐淺的唇角。
她剛才說的人……明明是她。
不知道他怎麽就記錯成了唐詩柔。
唐淺沒想說出一切,她懶得說這些了,隻道——
“那你確實應該好好愛那個女孩兒,要不然你就太對不起她救過你的事情。”
“不是,我對唐詩柔好,不是因為愛……”
權墨北想要解釋,可是唐淺想到以前自己經曆的一切時,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對她是不是愛我不在意,我隻知道,在你的殘忍授意下,我經曆了無法言語的疼痛和折磨。”
看到唐淺眼底的悲傷,權墨北黯然了神色。
“當年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當時已經在尋找合適的腎源……”
“我不想聽,別再說了。”
唐淺冷漠的轉過頭,不願意在搭理權墨北。
這一刻,她好想團子。
想到小團子對父親的期盼,她的心裏有著一絲無法控製的刺痛,這樣一個冷酷無情,心裏隻有其他女人的男人,沒有資格做團子的爸爸。
“唐淺,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良久,權墨北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惹得唐淺看了他一眼。
重新開始?
唐淺看著權墨北,笑了。
“鏡子碎了,怎麽可能複原?權墨北,我已經不在愛了,也不需要你的重新開始。”
觸及到唐淺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鳳眸,權墨北才真正的體會到,心痛的滋味……
……
另一邊,霍少卿在周經理的帶領下,很快的找到了白色車子,不過卻沒有看到兩個男人的身影。
在車子裏也沒有看到唐淺和安然。
“立刻搜索附近所有的地方,一定要找到唐總和她的助理。”
霍少卿臉色凝重的吩咐著周經理。
很快,周經理找到了昏迷在車庫裏的安然,還有小李。
周經理忙不迭跑上前,探了探安然的鼻息,“霍總,還活著。”
霍少卿直接走到男人的麵前,冷戾而又殘忍的黑瞳,嚇的男人雙腿發軟。
“綁架唐淺,還敢留在這兒!”
“不,不是我,是……是米雪兒指使的,我就是拿錢辦事的人,我……她指使我去綁架唐小姐,我……我綁錯人了,把她綁回來了。”
男人指著昏迷不醒的安然,聲音顫抖。
“綁錯了人?”
霍少卿危險眯在一起的黑瞳裏,浮過一絲冷厲,“唐淺現在在哪兒?”
“她……我也不知道。”
小李剛開口,一抬頭對上霍少卿的眼睛,直接嚇跪了,大喊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好像掉哪兒去了,突然消失了,我們著急綁人,就……”
此時,門外一個工作人員匆匆跑來,呼喊的嗓音還帶著驚恐:“霍總,米小姐死了!”
霍少卿神色一凜,他跟出去,看見了躺在血泊中的米雪兒。
胸口插著一把刀,死不瞑目!
霍少卿盯著他,眸色暗下。
“她怎麽死的。”他問小李。
小李哆哆嗦嗦開口,“是,是她說我綁錯了人,那個人又醒來看見了她的臉,她說自己完了,就……就自殺了,我也嚇壞了。”
小李小心翼翼按照唐詩柔給的劇情表演,祈禱麵前的可怕男人可以放過自己。
自殺?
霍少卿眸色閃過一絲嘲諷,撇了一眼小李,“周經理,你親自盯著這裏,等警方來。”
“是,霍總。”
眾人紛紛散去,派去尋找權墨北和唐淺。
安然也被送到了島上的醫院。
好在經過醫生的詳細檢查,除了臉部被抽打,手腕上有著一絲綁痕外,沒有其他的傷痕。
十分鍾後,安然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我……”
剛剛醒過來的安然,一臉的茫然,直到看見霍少卿的身影,她才走出自己的思緒。
唐總還在森林裏!
她猛然的坐起來,看向遠處的男人,焦急道:“霍總,那個帶路的男人是壞人,是他綁架了我,是……”
安然的眼前浮現出米雪兒的身影。“是米雪兒主使的,她讓那兩個人綁架了我,唐小姐掉進了一個洞裏,您救救小姐吧。”
安然是滿目的心慌,不知道唐總怎麽樣的,她要死出了什麽事情,自己可沒法交代,可就完蛋了!
說著,她就要翻身下床,被霍少卿攔下。
“米雪兒已經死了。”
霍少卿言簡意賅的兩個字,米雪兒僵住了。
“死……死了?”
她一臉的震驚,“怎麽可能?我被打昏前,她還好好的活著呢,怎麽會這麽突然……”
霍少卿眉頭緊皺。
“警方已經封鎖了現場,還在調查。至於唐淺,已經派人去找了。”
安然自告奮勇:‘我知道唐總監位置,我帶你去!’
……
此時,太陽已經漸漸西去。
唐淺不安的擺弄著手機,可是卻始終沒有信號。
她情緒開始漸漸焦躁。
期間,權墨北幾次想要找唐淺說話,都被女人漠然以對,他很無奈,卻也不敢太刺激她。
畢竟,上次的病發,讓他心有餘悸。
他不想再看她痛苦一次……
“如果你累了,可以靠我肩膀上,睡一會兒。”
“我不累。”
又一次被拒絕,權墨北眸子暗了暗。
唐淺又等了五分鍾,她站起身,稍微的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美眸凝視著上方。
怎麽還不來人?
權墨北上前站在了唐淺的身邊,他的突然靠近讓唐淺本能的向旁邊閃了一下。
權墨北手臂下意識的擋在了牆壁上,他耐著性子道:“或者,你踩我肩膀試一下高度,看看是否可以出去。”